错了嘛？

门是锁着的，她用力敲门。

郭莹莹宁宁！宁宁！是我！开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更用力了。

郭莹莹周幼宁！你给我开门！

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脚步声，很慢，很沉。

门开了一条缝。

周幼宁站在门口，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穿着早上的衣服，头发散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郭莹莹看着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推开门，一把抱住她。

郭莹莹没事的。

她哽咽着说。

郭莹莹我在，我还在。

周幼宁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她只是站着，像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郭莹莹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回来时，周幼宁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看着窗外。

郭莹莹宁宁。

郭莹莹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郭莹莹你说话好不好？别吓我。

周幼宁沉默了很久。久到郭莹莹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周幼宁莹莹，我做错了什么？

郭莹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周幼宁我只是喜欢舞台。

周幼宁说，声音开始颤抖。

周幼宁我只是想唱歌，想跳舞。

周幼宁他们让我来，我就来了。

周幼宁他们让我走，我就走了。

周幼宁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

周幼宁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周幼宁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

郭莹莹把她抱进怀里，紧紧抱着。

郭莹莹你没有错。

郭莹莹你什么都没做错。

周幼宁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压抑的、破碎的哭声，像被撕裂的绸缎。

窗外，北京的阳光很刺眼。

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黑暗。

而此刻，原来的公寓里，五个少年坐在客厅，沉默得像五座雕像。

他们的微博已经被公司收走，手机里装满了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一句话都不能说。

朱志鑫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部已经没有电的手机。

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泽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裤子上。

左航仰着头，拼命忍着。

张极咬着嘴唇，拳头攥得死紧。

苏新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他们都知道，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窗外的阳光很亮，但照不进这个房间。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无法挽回。

有些路，一旦被堵死，就再也找不到方向。

而周幼宁，又一次被推入了深渊。

这一次，比三年前更深，更黑。

郭莹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周幼宁。

不是十九岁时那个沉默寡言的灰色女孩，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彻底的、仿佛连灵魂都被抽走的空洞。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睛睁着，却什么都看不见。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眼里。

徐欣妍是在事发后第二天赶到的。

她从上海飞过来，拖着行李箱冲进公寓，看见周幼宁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徐欣妍宁宁。

她蹲在周幼宁面前，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