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幼宁应得很干脆,眼睛都没睁开。
朱志鑫笑了。
他站起身,弯下腰,轻轻把她抱起来。
她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他怀里。
公主抱,稳稳的。
上楼时,周幼宁的脑袋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朱志鑫放轻脚步,生怕惊醒她。
到了四楼,他轻轻推门——
门锁着。
朱志鑫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
她们两个,睡前把门锁了。
他看了看怀里的人,又看了看紧闭的门,只能转身下楼。
三楼,他自己的房间。
朱志鑫轻轻推开门,把她放在床上。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周幼宁的身体刚沾到床,就翻了个身。
然后,她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因为酒精变得水润润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有些迷离。
她看着站在床边的朱志鑫,看了好几秒,像是要确认他是谁。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任何清醒时都要柔软,都要纯粹。

阿志?
她的声音糯糯的。

我喜欢你。
说着,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朱志鑫的身体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更浓的酒气和薄荷味,能听见他骤然加速的心跳。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的克制。
周幼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光,有爱意,有毫无防备的信任。
朱志鑫深吸一口气。
他想吻她。
想得很。
她就在他怀里,眼神迷离,嘴唇微张,毫无防备。
只要他低头,就能吻到她。
但他没有。
他伸手,轻轻把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取下来,放在身侧。
然后,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晚安。
周幼宁看着他,有些不满地嘟起嘴。

不要,要和阿志一起晚安。
朱志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好,一起。
他躺下来,躺在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周幼宁很自然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胸口。
两人就这样抱着,躺在一张床上。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周幼宁的手抓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他跑掉。
朱志鑫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小孩睡觉。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房间里弥漫着酒精的气息,和两个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

阿志。
周幼宁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

嗯?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朱志鑫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真的。
他说,声音低沉而认真。

很喜欢。

从很早开始就喜欢了。
周幼宁没有说话,但他能感觉到,她在笑。

睡吧。
他轻声说。

嗯。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阿志。

嗯?

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