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了一下能磕成那样?那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弄破的。
张极没再追问,但他的目光在朱志鑫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换了个问题。

幼宁姐送你进的房间?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带着某种求证的意味。
张极昨天虽然也喝了不少,但意识是清醒的。
他看见了朱志鑫“醉倒”在周幼宁怀里,看见了周幼宁费力地扶他上楼,也看见了……周幼宁很久都没有下来。
再结合朱志鑫现在的状态,和他嘴唇上的伤,一个猜测在张极心里逐渐成形。
那个猜测让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和不安。
朱志鑫听到这个问题,转过头看向张极。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深处藏着某种审视的、几乎是挑衅的东西。

你不也是吗?
朱志鑫反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幼宁姐也扶你上楼了。
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太多了。
第一,朱志鑫知道张极被周幼宁扶上楼——这说明他当时并不是完全“醉”得不省人事。
第二,他在提醒张极,周幼宁不止照顾了他一个人——试图模糊焦点。
第三,那个反问的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宣告主权般的意味。
张极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和朱志鑫认识这么多年,太了解对方了。
朱志鑫平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有分量。
此刻这个反问,更像是一种试探——
试探张极的态度,试探他知道了多少,也试探他……对周幼宁是什么想法。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言语冲突,但那种无声的对峙,比任何争吵都更有张力。
最终,张极移开了目光。
他没有回答朱志鑫的问题,只是又喝了一口水。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朱志鑫看着张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张极明白了,也知道张极选择了退让。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左航、张泽禹、苏新皓陆续下来了。
三人看起来状态都不太好,揉着太阳穴,一脸宿醉的痛苦。

头疼死了……
左航哀嚎着倒在沙发上。

谁让你喝那么多。
张泽禹还算清醒,去厨房煮咖啡。
苏新皓在张极旁边坐下,看了眼时间。

幼宁姐呢?还没起?

应该已经走了。

走了?
苏新皓愣了一下。

这么早?

可能有事吧。
朱志鑫接话,语气自然得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张极能听出那语气里的轻松和愉悦——一种得逞后的、掩饰不住的愉悦。
几个人简单吃了早餐,然后出发去公司。
宿醉的不适让他们一路上话都不多,各自想着心事。
苏新皓想起昨晚的生日,想起周幼宁为他戴皇冠时的笑容,想起那个近在咫尺的距离,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十九岁的第一个早晨,虽然头疼,但心情很好。
他完全不知道,昨晚在他许愿的时候,在他吹灭蜡烛的时候,在他以为一切都完美的时候,有些东西,已经在暗处悄然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