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交谈中悄然流逝。
四代的小朋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游玩区只剩下他们两人。
窗外的北京夜景璀璨,远处的霓虹灯在冬夜的雾气中晕开朦胧的光晕。

好啦,时间也不早了。
周幼宁看了眼手机。

小朱晚安!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幼宁晚安。
朱志鑫也站起来。
周幼宁走了两步,突然回头,佯装严肃。

没大没小,我比你大两岁呢,喊姐。
她说完转身继续走,没看见朱志鑫嘴角扬起的、带着某种深意的笑容。

就一岁半,也没有很大。
他在她身后小声嘀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周幼宁还是听见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困惑地看着他。

你刚刚说什么?
朱志鑫立刻恢复平时那种温和的表情。

没事,晚安!

嗯,你也早点休息。
周幼宁没再追问,挥挥手,走进了走廊。
朱志鑫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她摸过的头发,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
转身回房间时,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而周幼宁回到房间后,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想起刚才和朱志鑫的对话,想起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某种情绪,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把那点疑惑抛到脑后。
大概是太累了,她想。
关灯,躺下。
窗外,北京的冬夜深沉而安静。
但在某些房间里,有些人的心,却无法平静。
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
而有些变化,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第二天中午,一行人离开酒店,乘车返回公寓。
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子驶过长安街,经过天安门,穿过北京的街巷。
窗外是匆匆而过的风景和行色匆匆的路人,车内则是难得的松弛氛围。

终于可以回家了。
张极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演出结束后的疲惫和释然。

接下来要准备新年物料了吧?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对。
朱志鑫坐在她斜后方,目光落在她被阳光照得有些透明的耳廓上。

新年期间有几天放假,物料要提前拍完。
离新年只剩一个月左右,时间紧迫。
但对于刚刚结束高强度音乐会的他们来说,至少今天下午,可以短暂地喘息。
车子在下午四点准时抵达公寓。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六个人几乎是同时扔掉背包,瘫倒在客厅沙发上——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啊——还是家里舒服。
左航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周幼宁也放松地靠在沙发角落,闭上眼睛。
连续三天的演出,加上昨晚年会的社交,她累得几乎要散架。
现在终于回到这个可以完全卸下防备的空间,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