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幼宁脸微红,低头吃菜掩饰。
张极坐回座位,很自然地用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鱼,仔细挑掉上面的香菜,然后放到周幼宁盘子里。

这个你爱吃,而且没刺。
周幼宁愣了下,小声说。

谢谢。

客气什么。
张极笑得坦荡,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另一边,朱志鑫正在和工作人员交谈,但余光一直注意着周幼宁。
见她低头时,一缕碎发快要沾到盘子边缘的酱汁,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轻轻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周幼宁身体微微一僵,抬头看他。
朱志鑫已经收回手,继续和工作人员说话,表情平静,但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
这细微的互动被桌上的其他人看在眼里。
苏新皓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食不知味。
左航和张泽禹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张极则低下头,专心挑着鱼刺,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厂牌那桌,几个成员也在低声议论:

看见没?张极挑香菜呢。

朱志鑫刚那动作,啧啧。

他们俩对幼宁姐不一般啊。

换你你也对她好,又漂亮又有才,性格还好。

也是……
宴会继续进行。
周幼宁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和桌上的人聊天。
她发现这些同行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
他们也会开玩笑,也会吐槽训练辛苦,也会分享生活中的趣事。
氛围越来越融洽,直到年会结束。
散场时,很多人过来和周幼宁道别,留下联系方式,说“有机会合作”。
周幼宁一一回应,礼貌得体。
回酒店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少年们都累了,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周幼宁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三天,像一场梦。
一场从黑暗到光明的,漫长而真实的梦。
回到酒店后,周幼宁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衣。
时间还早,她不想睡,便走出房间,去了这一层的室内游玩区。
因为这一层被公司包下,游玩区只对他们开放。
周幼宁走进去时,看见几个四代的小朋友正在打桌球,见她进来,礼貌地问好。

幼宁姐好!

你们好。
周幼宁笑着回应。

玩得开心。
她在角落的按摩椅上坐下,启动开关。
机械的按摩力度适中,缓解了连演三天的肌肉酸痛。
她闭上眼睛,听着远处少年们的欢笑声,思绪飘散。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笑声停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四代的小朋友们正站成一排,对着入口方向恭敬地说。

师兄好!
周幼宁转过头。
朱志鑫站在入口处,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他对小朋友们点点头。

玩你们的。
然后朝周幼宁走来。
他在旁边的按摩椅上坐下,但没有启动,只是侧头看着她。

幼宁姐辛苦了。
周幼宁关掉按摩椅,坐直身体。

你才是辛苦的那个。
朱志鑫愣了一下。

身为队长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周幼宁继续说,声音很轻。

要协调团队,要对外沟通,要照顾每个人的情绪,还要面对外界的质疑。

所以你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