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决定很大胆,也很冒险。
但当她第一次看到成品时,在练习室里哭得不能自已。
VCR的后半段,色调重新变得温暖。
画面里,她和五个少年在别墅里做饭,在游戏房打闹,在训练室互相鼓励。
她笑了,那些笑容真实而明亮,眼里有光。
《阿楚姑娘》与其说是表演,不如说是一次坦诚的自我剖白。
周幼宁用这首歌,把曾经的伤口和如今的愈合都摊开在舞台上。
她唱的不是虚构的故事,而是真实的人生——
失去与获得,破碎与重建,黑暗与光。
每次练习这首歌,她都会忍不住落泪。
声乐老师没有阻止,反而说。
不重要让情绪流淌,这才是这首歌的灵魂。
郭莹莹和少年们在一旁看着,也常常红了眼眶。
他们知道这首歌对周幼宁意味着什么——
不只是舞台表演,更是与过去的和解,是对外公的告慰,是对自己一路走来的致敬。
那天下午,声乐教室里只有周幼宁和张极。
其他人去上舞蹈课了,张极留下来陪她练习《野火》的和声部分。
《阿楚姑娘》的音乐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周幼宁站在麦克风前,闭着眼睛唱。
当她唱到。
周幼宁阿楚姑娘——
声音开始颤抖。
VCR投影在墙上,AI还原的外公影像出现的那一刻,周幼宁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没有停下来,继续唱,声音哽咽却坚持。
周幼宁你会不会在远方,为我守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她终于控制不住,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
张极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平时坚强、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的女孩。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想保护她,想安慰她,想把所有伤害她的人都挡在外面。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周幼宁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她没有抗拒,任由自己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泪水浸湿了张极的训练服。
张极的手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却温柔。
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能听见她压抑的啜泣声。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暧昧的成分,只有纯粹的安慰和心疼。
张极哭出来就好了。
他轻声说。
张极外公一定不想看你这么难过。
周幼宁在他怀里点头,哭得更凶了。
良久,她才慢慢平复。张极松开她,递来纸巾。
周幼宁擦干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
周幼宁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张极没事。
张极也笑了。
张极训练服本来就要洗的。
那一刻,两人之间的某种屏障消失了。
不是男女之间的吸引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理解——我懂你的痛,我在这里。
除了两个solo舞台,还有四个合作舞台。
与苏新皓、左航的《盛夏光年》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那个从舞蹈到高音的无缝衔接,如今周幼宁已经能轻松完成。
甚至在体力最透支的时候,反而能唱出更极致的情感张力。
与张泽禹、张极的《野火》则需要三种声音的完美融合。
张极的力量感,张泽禹的叙事性,周幼宁从压抑到爆发的转变——
三个声音像三条溪流,最终汇成奔涌的江河。
合唱部分,他们需要找到彼此的呼吸点。
让和声听起来不是三张嘴在唱,而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在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