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教室里只有音乐还在继续,鼓点一下下敲在空气里。
镜子里,两人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贴在一起——
周幼宁的背紧贴着苏新皓的胸膛,她能感觉到他快速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汗水味道。
苏新皓的下巴几乎碰到她的头顶,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这个姿势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左航停下了练习,看着这一幕。
他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像是有根细线轻轻扯了一下,不痛,但存在感鲜明。
他看见苏新皓的手指在周幼宁腰侧无意识地收紧,看见周幼宁耳尖泛起的微红。
看见两人之间那种几乎要实质化的张力。
然后,苏新皓松开了手。
苏新皓没事吧?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周幼宁站稳,轻轻摇头
苏新皓没事,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像被烫到一样。
编舞老师走过来
不重要这个动作需要更多练习。
不重要苏新皓,你托举的时候腰要更用力;
不重要幼宁,旋转的时候核心要收紧。再来一次。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次靠近,每次触碰,每次呼吸交错,都让那种暧昧的气息更加明显。
苏新皓的手扶在周幼宁腰侧时,会不自觉地多用一分力;
周幼宁在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后看向苏新皓时,眼神里会多一丝依赖;
两人配合默契地完成一段连招时,嘴角会同时扬起相似弧度的笑。
左航在一旁看着,rap词念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终于明白了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是一种预警,提醒他有些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不是坏事,但会改变原有的平衡。
下课时间到了,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三个人都大汗淋漓,训练服湿透贴在身上。
左航去吃饭吗?
苏新皓看向周幼宁。
她犹豫了一下,摇头。
周幼宁你们先去吃吧,我得去练体能。
周幼宁《盛夏光年》对体力要求太高了,我得加强训练。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苏新皓听出来了,他想了想,说。
苏新皓幼宁姐不要太有压力,你一定能很好地完成的。
话虽这么说,但当她转身走向健身房时,苏新皓还是给其他三人发了消息。
苏新皓幼宁姐去练体能了,要陪她一起吗?
回复很快统一。
张极在哪?
张泽禹马上到。
朱志鑫等我。
于是半小时后,健身房出现了六个人的身影。
周幼宁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旁边并排五台机器上,五个少年以各自的节奏陪着她。
朱志鑫在练力量,张极在做核心训练,张泽禹在跑步。
左航在动感单车上,苏新皓则选了周幼宁旁边的跑步机。
没有人说话,只有器械运转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声。
但那种无声的陪伴,比任何语言都有力量。
周幼宁看着镜子里六个人的身影,心里那股焦虑慢慢被熨平了。
她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努力——不只是为了舞台,更是为了不辜负这些陪在她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