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招亲很快就开始了,可接连上台的十几个人都没有一人成功射中带有同心锁的绣球。
时间久了,胡小姐垂着眼,指尖绞着帕子,胡老爷也捋着胡须,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有高手想要上台一试吗?”
胡老爷大声喊着,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甘。小燕子闻言,眼睛一亮,立刻高高举起手,嗓门亮得能盖过全场的窃窃私语。
小燕子有有有,我们这儿还有高手呢!
她一把拽住永琪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台上推。永琪眉头紧锁,脚步像钉在地上,语气里带着愠怒。
永琪小燕子,你干什么!?
尔泰连连摆手,往后缩了缩。
小燕子尔泰尔泰!
尔泰我才不去呢,别别别别——
尔泰连声拒绝,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便又对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我正和晴儿站在一边,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已跃上高台。那人拉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只听“嗖”的一声,羽箭不偏不倚,正中那枚带着同心锁的绣球,铜锁应声而开。
胡小姐见状,带着欣喜的笑容,猛地站了起来,众人连声喝彩,叫好声几乎要掀翻了屋顶。
可胡老爷一看那男人的脸,脸色骤变,立马又开始“不行不行”地摇起头来。
“不行不行不行!我家闺女不嫁大胡子!”
我望了望那男人满脸虬髯的外貌,可却觉得胡老爷这样做也并不妥当——规矩在前,怎能以貌取人?
小燕子洋人你不要就算了,大胡子你也不要,难怪你家小姐嫁不出去啊,人家明明射中了同心锁,你怎么可以不守信用啊你!
小燕子见此情景,立马打抱不平起来。
不行不行!反正不嫁大胡子!”胡老爷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这位仁兄,胡子乱七八糟的,我家若兰怎能嫁你?”
高亮无奈笑出声,回着话“我高亮以胡子出名,胡老爷难道不知道吗?这张飞也是大胡子,这关拜车骑将军,还被封了西乡侯,关云长人称美髯公,官历前将军还被当今的圣上御封为忠义侯……”
高亮一连举例,引经据典,谈吐不俗,可以看出他的文化水平并不低,就连胡小姐若兰也带着些欣赏地点了点头。
永琪和尔康也在旁为高亮说话,可胡老爷却咬死了条件:要想娶若兰,就必须把胡子剃了。
高亮一听这话,便要离开,临走前还写了一篇诗给若兰。
若兰见高亮离开,心头一急,便抬手挽留:“高亮请留步。”
“爹,这位高亮一箭射中了彩球,功夫不错,刚才那几句告辞的话,也风趣可喜,若兰若是错过了他,只怕会被他言中,今后无处笑春风。”
胡老爷被若兰说动了几分,便开口询问起来:“你家有房产吗?有田地吗?”
一旁的尔泰,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我,便靠近了我几分。
尔泰这位胡老爷,倒是比宫里的选妃还挑剔。
我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璟妧怎么?你这是在替高亮不平,还是在暗自庆幸,自己不用被人这般盘问家底?
尔泰被我看的耳尖微热,却生怕我误会似的解释起来。
尔泰我这不是逗你开心开心嘛,我可不想娶这胡小姐……
璟妧不禁挑眉,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促狭。
璟妧噢?那你想娶谁?
尔泰的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刚要开口,却被高亮的声音打断。
高亮抱拳道:“胡老爷是选女婿还是选财富?那些身外之物你们家已经够多了,这门婚事我高亮高攀不起,告辞。”
一旁的尔泰,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璟妧。她正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原本我还在为高亮可惜,可听了高亮这番话,我也皱起眉头。人家胡老爷有财富,也要为自己女儿的后路着想啊,毕竟这可是胡若兰的终身大事。
可皇上却管定了这事,直言胡老爷这是犯了欺君大罪。傅恒也适时地将胡老爷拉到一旁,低声告知他眼前之人便是当今圣上。
胡若兰一心为高亮说话,执意要嫁给他。胡老爷见女儿心意已决,又有皇上在场,也不好再坚持,便松口允了这门亲事。
最后,皇上决定在这月老庙的客栈留宿。安顿妥当后,我们几人便围在桌前喝茶聊天。
班杰明也兴致勃勃地介绍起他们大不列颠的爱神丘比特,还当场将其画了出来。
桌案前一片欢声笑语,殊不知到了晚上,才是月老庙最热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