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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虐恋——逆命之焰

《七尸的逆命之约》——斩我之身,承我之命

七罪之门,门内无天无地,唯有一片灰蒙虚境。

七具黑袍尸体盘坐于七方石台,面容模糊,唯手中断剑寒光不灭。林烬踏入门中刹那,七尸齐震,空洞眼眶中燃起幽蓝魂火,如七盏引魂灯,照彻这方死寂之域。

“来了……”“千年等一剑,等一人……”“逆命之主,你终于来了。”

七道声音重叠,如古钟低鸣,震得林烬识海翻涌。他握紧七罪之剑,剑身微颤,似在回应某种古老召唤。

“你们是谁?”他冷声问。

“我们是——死过七次的人。”“我们是——被天道抹去的逆命者。”“我们是——你。”

最后一句落下,七尸齐齐抬手,七道黑气如锁链,瞬间缠住林烬四肢与头颅!

“夺舍——开始!”

林烬浑身剧痛,仿佛魂魄被硬生生撕开,七道残念如刀,直插识海深处。他看见无数画面闪现——

第一世,他为剑奴,死于断念剑下;第二世,他为魔修,被天雷劈为灰烬;第三世,他为帝君,逆天而行,国灭身焚……

每一世,皆以“逆命”之名起,以“逆命”之罪终。

“不……”林烬怒吼,“我不是你们!我是林烬!林昭之弟!苏晚之执念!青禾之守护者!我非轮回之影,我是——今世之我!”

他逆命纹身爆裂,精血喷涌,七罪之剑竟在手中自行燃烧,剑身血纹如活物般游走,发出龙吟般的剑鸣。

就在此时,一道残念自剑中浮现。

那是一个青年,白衣染血,眉目如剑,与林烬七分相似,却多了一分温润与悲悯。

林昭。

“弟……”残念轻语,“你终于走到这一步。”

“兄长!”林烬泪目,“他们要夺我之身,灭我之念!”

“因为……”林昭残念微笑,“他们不是要杀你,是要——成全你。”

“什么?”

“七逆命者,非七人,而是一人七世。”林昭道,“天道惧逆命,便以轮回之术,将逆命之魂拆散,世世斩杀。你是我,我是你,我们皆是——不肯低头的魂。”

“所以……你们要夺舍我,不是为夺身,而是为——归魂?”

“是。”林昭点头,“七魂归一,逆命方成。但此过程,需你自愿赴死,否则魂飞魄散。”

林烬沉默。

他望向七尸,望向那七双空洞却执着的眼。

“若我拒绝,你们便永困此门?”

“是。”

“若我答应,我便不再是林烬?”

“你仍是林烬。”林昭轻声道,“只是,你将承载七世之恨,七世之志,七世——未竟之业。”

林烬闭目。

他想起苏晚冰封于寒潭,眸染血光,只说:“等你来杀。”想起青禾刺青燃血,只为助他破局。想起莫无生持残剑,道:“你兄长,怕你成魔。”

他睁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

“好。”

“我林烬,今日自愿赴死——为七世逆命者,开一线生机!”

他猛然将七罪之剑刺入心口!

“以我之血,祭七世之魂——归位!”

剑入心口,魂魄崩裂。

七尸齐齐仰天长啸,黑气冲天,残魂如江河归海,涌入林烬体内。

刹那间——

林烬识海炸开!

七道记忆洪流冲刷神魂,他看见自己死过七次,败过七次,却每一次,都留下一道执念:“天,该斩了。”

他看见林昭在天锁阵中,以身殉剑,只为留一线希望。看见苏璃红裙染血,将魂魄封入玉簪,只为等一人来取。看见青禾在母腹中便被种下“囚魂引”,只为成为开门之钥。

“原来……你们都等我,等了千年。”

他笑了,笑中带泪。

“那我,便不负你们。”

他猛然拔出心口之剑,七罪之剑在手,剑身血光冲天,竟在虚境中劈出一道裂缝——

一道门影,缓缓浮现。

七尸残躯缓缓崩解,化作光点,融入林烬体内。

最后一道残念,是林昭的声音:

“弟,这一世……斩天。”

林烬握剑,单膝跪地,却缓缓抬头,望向虚境外的苍穹。

“我答应你们——”

“这一世,天,必塌。”

【门外交界·血祭启钥】

与此同时,七罪之门外。

青禾立于血碑残骸之上,刺青遍布全身,如藤蔓缠绕,她口中喃喃:“门钥已启,逆命归魂,以我之血,祭——七罪之门!”

她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向青铜巨门。

血落门缝,门身剧震,七道符文逐一亮起。

“轰——!”

整座北境大地崩裂,七罪之门虚影冲天而起,直抵九霄!

天劫之眼怒睁,紫电如瀑,轰然劈落!

而门内,林烬缓缓起身。

他已不再是那个只为复仇而战的少年。

他身上,缠绕着七世之怨,七世之执,七世之剑。

他抬手,七罪之剑指向苍穹。

“天道——”

“我,林烬,逆命之主,七逆归魂者。”

“今日,向你,宣战。”

剑出,门开,天欲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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