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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与时间的赛跑

BTS:给韩娱一点玄学震撼

李星命那句“我信你的认知来源异常”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会议室里紧绷的僵局。李恩菲扔下了刀,但眼中的急切并未消退,反而因为被相信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你的目的是什么?”李星命看着她,再次问出这个核心问题。她的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所有伪装,直视人心最深处。

李恩菲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坚定:“我的目的?第一,救下那四个会在后天晚上死去的孩子。第二,救下未来更多可能会因为同样漏洞而死去、或受到伤害的孩子!”

她的目光扫过姜正勋和防弹成员,最后又落回李星命身上,语气里充满了痛苦与决绝:“在我的记忆里,那四个小生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没了。他们的父母崩溃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而更让我绝望的是,事后调查重重受阻,最终竟然无人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法院以‘证据不足’判了所有人无罪!”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凭什么?凭什么那些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凭什么那些为了省钱、为了牟利、视安全规范如无物的违规操作,可以逍遥法外?就因为他们穿着白大褂?就因为医院背后有盘根错节的利益和势力?”

泪水再次涌上她的眼眶,但被她强行逼了回去:“我承认,我选择这种方式很极端,很冒险。挟持人质,威胁偶像,我可能已经犯了罪。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试过正规渠道,在我的‘上辈子’,我把我能收集到的所有证据都交了上去,可石沉大海!那些视频、那些记录,后来甚至‘莫名其妙’地遗失了!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实习护士,拿什么跟一个庞大的医院体系,跟那些可能牵涉到更高层面的力量斗?”

她指向防弹少年团,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但我看到新闻,看到你们!看到你们一次次被卷入离奇的案件,看到那个别墅白骨案被揭开,看到那个专案组似乎真的在追查真相!我还看到网上有人说你们是‘人间正义探测器’……我知道这很荒谬,把希望寄托在几个偶像和破案的警察身上。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打破僵局、可能让这件事被真正重视起来的方法!”

她看着李星命,眼神近乎哀求:“李星命小姐,您能理解吗?这种医疗体系的漏洞,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麻木,必须要被揭发,被纠正!但不是以付出四个鲜活生命的惨痛代价,再搭上无数家庭一生的痛苦,去换取那迟来的、甚至可能不到的所谓‘改革推动’!一定有别的办法!在他们死去之前,阻止它!然后,让该负责的人负责,让漏洞被堵上!”

她的话语像沉重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防弹成员们听得脸色发白,他们能感受到李恩菲话语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绝望,以及那份不惜一切也要阻止悲剧的决心。郑号锡摸着脖子上的红痕,最初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姜正勋眉头紧锁。作为警察,他自然痛恨犯罪和不公。但李恩菲所述的情况,涉及专业医疗领域、潜在的系统性违规、甚至可能存在的包庇,调查起来难度极大,而且时间异常紧迫——按照她的说法,事发就在后天晚上。

“李恩菲小姐,你需要我们怎么做?”姜正勋沉声问道,“你刚才提到需要保密,防止医院警觉。具体你有什么计划?你掌握的具体‘未来信息’是什么?”

李恩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首先,我需要纸笔,或者一台不联网的电脑。我会把我记得的所有关键信息写下来:事件发生的精确时间线——2017年12月16日晚上9点31分到10点53分,四名婴儿相继出现腹胀、呼吸困难、心脏停搏的具体时间间隔;涉及的新生儿病房号、床位号、婴儿的简单情况;当晚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名单——这个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后来他们都被立案了;最重要的,是违规操作的细节!”

她语速加快,显示出专业素养:“梨大木洞医院新生儿重症病房,长期违规进行‘拼瓶’输液。他们为了节省成本、最大化利用医保报销额度,会把本应一人一份的脂肪乳剂等药物,从大瓶里抽取给多个婴儿共用,而且启封后的药液常常在常温下放置数小时甚至更久,极度容易滋生细菌。在我的记忆里,后来疾控部门确认导致婴儿死亡的是一种叫弗氏柠檬酸杆菌的细菌,就是通过被污染的输液袋或注射器进入婴儿体内的。而法院最终判无罪的理由之一,就是无法百分之百确定污染发生在哪个具体环节,无法将死亡直接归咎于某个特定医护的‘瞬间过失’。”

她看向姜正勋,眼神锐利:“所以,你们现在秘密调查的重点,不是去质问,而是去固定证据!查他们的药品出入库记录,特别是脂肪乳剂等高风险药物的使用记录,看是否存在用量与病人数量明显不符的情况。查护士站的配药记录和实际操作是否一致。如果有机会,最好能秘密获取尚未使用的、可能已经被污染的药品样本,或者病房环境的微生物采样——但这点非常难,容易打草惊蛇。”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还有,查医院的内部规定和历史。在我的记忆里,后来媒体揭露,这家医院从1993年就开始这种‘拼瓶’操作,违规长达二十五年!而且之前就有过类似的小规模感染事件,但都被瞒报了!如果能找到这些历史记录或内部举报文件,将是强有力的证据。”

姜正勋快速记录着,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李恩菲说的都是真的,这确实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可能牵扯广泛的系统性过失杀人案。但调查必须极其小心,既要抢时间,又不能惊动对方导致证据被销毁。

“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介入医院调查。”姜正勋沉吟道,“突然的警方大规模检查,肯定会引起警觉。”

“可以用消防检查、安全生产检查,或者配合其他不相关的医疗纠纷调查作为掩护。”旁边一位经验丰富的刑警建议,“但目标必须明确,行动必须迅速隐蔽。”

李恩菲点头:“还有,必须立刻对那四名婴儿采取保护措施!最好能以其他合理的医疗理由,将他们暂时转移到更安全、监管更严格的医院或病房。但这需要医院内部的配合,而且不能引起当事医护的怀疑,否则他们可能会提前采取行动掩盖,甚至……狗急跳墙。”她说出最后四个字时,声音有些发冷。

会议室里弥漫着紧张的计划气氛。防弹成员们插不上话,但都屏息听着。金南俊和闵玧其眉头紧锁,思考着这其中的复杂性和危险性。田柾国和朴智旻则更多的是对那四个未谋面婴儿的担忧。

李星命静静听着,直到他们初步讨论告一段落,才再次开口:“所以,你的计划是,利用警方和可能由他们引发的公众关注度,在悲剧发生前,强行介入并改变既定的‘未来’轨迹。”

“是!”李恩菲用力点头,“我知道改变未来可能会有不可预知的后果,但我愿意承担任何风险。那四个孩子,不该死。”

李星命看着她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明亮,微微颔首:“因果纠缠,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此举,已是在逆转一条既定的业力河流,阻力不会小。但,”她话锋一转,“救人性命,功德无量。若你心意已决,且警方愿意行动,我可从旁协助一二。”

“您愿意帮忙?”李恩菲惊喜道。

“我不是医生,不懂细菌。”李星命淡淡道,“但我或许可以看看,那家医院,近日‘气’象如何,是否有‘血光’或‘怨滞’之兆提前显现。也可在你们行动时,稍作掩护,避免某些‘意外’干扰。”

她说的玄乎,但姜正勋立刻明白了价值。李星命那种对异常事件的敏锐感知,在这种充满变数的行动中,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太好了!谢谢您!”李恩菲感激涕零。

“先别谢。”李星命看向她,“你挟持人质,已触犯法律。此事了结后,你需为自己行为负责。”

李恩菲神色一黯,但随即坚定点头:“我明白。只要孩子们能救下来,漏洞能被揭露,我接受任何法律制裁。”

事情至此,大致方向已经确定。姜正勋立刻开始部署:一组人负责保护和临时安置李恩菲,并协助她将记忆中的细节尽可能完整地记录下来;另一组人则立刻开始策划对梨大木洞医院的秘密前期调查,寻找合法切入点,并评估秘密转移婴儿的可能性及方案;同时,协调可能需要的医疗专家和疾控部门资源,但必须控制在最小知情范围。

防弹少年团暂时被要求对此事严格保密。他们心情复杂地离开了会议室。取消行程回宿舍休息的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金硕珍喃喃道。

“四个小宝宝……”朴智旻眼圈又红了。

“那个护士姐姐……好勇敢,也好绝望。”金泰亨低声道。

闵玧其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忽然说:“我们……是不是又被卷进了一件,比我们想象中更大的事情里?”

金南俊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这次不是鬼怪,不是悬案,是活生生的、可能马上就要发生的悲剧。而我们,好像……莫名其妙地,又成了那个‘引子’。”

这一次,他们感受到的不再是诡异或恐惧,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关乎生命的责任感和无力感交织的复杂心情。他们能做什么?似乎什么也做不了,除了等待和保密。但那个叫李恩菲的护士,却把改变未来的希望,部分寄托在了他们引发的关注上。

这种被需要、被赋予某种期待的感觉,让他们在年末疲惫的行程中,更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沉重。

与此同时,警方和李星命,已经悄然行动起来,与时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赛跑。目标:在2017年12月16日晚上9点31分之前,阻止四场注定发生的死亡,并揭开隐藏在白大褂之下的脓疮。

而首尔梨大木洞医院的新生儿重症监护室里,暖箱发出均匀的嗡鸣,几个脆弱的小生命正安然沉睡,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以及一场跨越“时间”的救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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