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然是九月，但毕竟是北方，气候倒是一点没变。叶柏绪早早跨在电动车上，把刹车用脚后跟踢起来，在楼下等着。她黑色的发丝因为太热流的汗黏在额角上。她从校服兜里拿出一张纸巾，折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纸巾被浸湿了，她就又折又擦，直到谈芳提着她的书包下来。
谈芳把书包放在电动车上，跨在叶柏绪的前面，电动车晃了晃。她把钥匙插到锁孔里，车子启动。她拧了拧车把，带着叶柏绪，向石油六中开去。
今天开学，校门还没开，家长和学生就堵满了校门口，要不是有栏杆挡着，怕不是要挤到国道上。
六中离国道近，车流量多。今天开学，停车位也比平时少了。谈芳在栏杆旁边刹车，等叶柏绪下车提着书包背上后就开走了。叶柏绪在那定定站着，指尖捏着书包肩带，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底。
直到那股熟悉的皂角味冲进她的鼻尖，她才猛地抬起头，眼神藏着点雀跃和惊喜——时间卡得刚好。
校门下午两点开，现在一点半。每次开学，林向煜都要提前半小时到，去校门口的饭馆吃一碗鱼香肉丝。然后她会假装巧合地走进饭馆，和他打声招呼，问问这学期的作业代写服务要不要——这是一个暗恋者小心翼翼策划的，一场完美无缺的偶遇。
正这样想着，林向煜却先打了招呼：“绪绪，这学期作业代写还有吗？”
“绪绪”是同学们给她起的名字，玩笑间带着几分熟稔。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脑子还没跟上来，就先说出了招牌词——
“一学期20元，包写不包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高三要加钱。”
等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还没来得及脸红，就听对面人说话了。
“这学期，我高二。”
高二。
他不是要高三了吗？
林向煜又说：“我高二出国了，回来跟不上，就继续上高二。”
“你是哪个班？”
“九班。”
九班啊……
自己在五班，九班的老师几乎和五班都是同一个，那就是——
——她能改到林向煜的卷子！
“我在五班，”她说，“要捞你吗？”
林向煜笑了。
是很干爽的笑。
这股干爽，撞进了她的心。
“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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