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铁心深吸一口气，解锁屏幕，是北冥雪发来的消息，没有多余的寒暄，只一句“楼下咖啡店，等你”。
她愣了愣，指尖悬在屏幕上，半晌才回了个“马上到”。北冥雪向来是通透的，从不会戳破旁人的难堪，却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刻，递上一份温柔的台阶。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北冥雪身上，她穿着米白色的短裙，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见铁心进来，抬手朝她招了招，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林荫道的事，我刚从教学楼回来，看见了。问天那性子，偏执得很，可他对你的心思，从来都藏不住。”
铁心的指尖顿在杯壁上，沉默着没说话。
“我知道你怨他。”北冥雪抬眼，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三年前你突然消失，连句解释都没有，换谁都会寒心。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从来都不是会无缘无故放手的人，当年的事，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那能是怎样？我没有这么大度！”
北冥雪没有反驳，等她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道：“我不是替他辩解，刚才在食堂，你看到他位置空着时，眼底的失落，骗不了人；他拉着你手腕的时候，你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慌了，也骗不了人。”
铁心抿紧唇，不想承认，却又无法反驳。北冥雪的目光太过温柔，也太过通透
“你走后的第一年，问影还总说，他哥躲在房间里，对着你的照片发呆，一坐就是一夜。”
铁心的心脏猛地一揪。她从没想过，南宫问天也会有这样的时刻
“我不是让你立刻原谅他。”北冥雪看着她，语气诚恳，“只是别把自己困在恨里，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哪怕最后还是走不到一起，至少，别留遗憾。”
“我知道了。”铁心没有再多说什么
北冥雪见她松口，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不再提南宫问天
两人坐在咖啡店，聊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傍晚，晚风渐凉，才起身离开。走回公寓的路上，北冥雪接了南宫问影的电话，语气温柔地应着，挂了电话后，朝铁心笑了笑：“问影来接我了，我先走啦，有事随时找我。”
铁心点了点头，看着北冥雪跑向不远处的身影，南宫问影站在路灯下，见阿雪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抬手替她整理衣领，动作温柔又宠溺
回到公寓，铁心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个尘封的抽屉，将南宫问天的笔记本拿了出来。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轻轻翻开，遒劲的字迹跃然纸上，除了案例分析的重点，还有几处细微的标注，都是她从前看题时的习惯，他竟还记得。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的纸页上，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比前面的更柔和，像是斟酌了许久：铁心，我知道我错了，等你愿意听，我讲给你听，一辈子都讲。
铁心的指尖抚过那行字，眼底终于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泪，砸在纸页上，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一点勇气
而楼下的林荫道，南宫问天靠在树旁，看着铁心公寓的窗户亮起了灯，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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