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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档案

他们全想害我,还好我演技更牛

幽蓝光刃触及巨茧“血管”节点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撕裂声,也没有狂暴的反击。巨茧表面的搏动骤然停止,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也诡异地消失了。紧接着,被刺中的节点处,暗红色的血肉脉络如同活物般向内收缩、塌陷,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涡旋!

涡旋甫一出现,便爆发出恐怖至极的吸力!不仅是空气,连周围的光线、散落的纸灰、乃至倒塌的档案柜碎片,都被疯狂地扯向其中!更可怕的是,这股吸力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万一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也要被从躯壳中剥离,投入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警告!触发‘记忆黑洞’/‘污染涡旋’!高强度精神剥离效应!物理牵引力:极强!】

【‘秩序锚定’能量加速消耗!剩余时间估算:18分钟!】

【生存率(当前瞬间):低于0.1%!】

天官首当其冲,他刺出的幽蓝光刃瞬间被涡旋吞噬、绞碎,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扯得向前一个趔趄!他脸色剧变,周身幽蓝光芒大盛,试图抵抗那股吸力,双脚却在“淤泥”地面犁出两道深沟,依旧无法阻止地滑向涡旋!

“该死!是陷阱!”天官低吼,声音在狂暴的吸力中扭曲。

万一同样感受到了致命的拉扯。他猛地将角铁狠狠插入身旁一个半融化的档案柜残骸,死死抓住,身体几乎被拉成水平。左手腕上的血绳骤然变得滚烫,那股“秩序锚定”的力量全力运转,抵御着精神层面的剥离,但能量的消耗速度肉眼可见地飙升。

不能硬抗!这涡旋的吸力似乎在持续增强!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涡旋周围。在涡旋转动引发的光影扭曲中,他隐约看到,那塌陷的血肉脉络深处,似乎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有无数更加细微、更加混乱的画面和光影在疯狂闪烁——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属于这片污染核心的记忆乱流!

或许……这不是纯粹的杀招,而是一个极端的“记忆接口”或“考验”?进入其中,可能被彻底撕碎、同化,也可能……接触到最核心的碎片?

赌吗?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段被深埋的、冰冷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刺破万一一贯坚固的心防,涌入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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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1999年,夏末,某北方小城,六岁)

空气里是老旧风扇“嘎吱”旋转的噪音,混合着窗外知了歇斯底里的鸣叫。屋子很小,很暗,窗帘拉着。

母亲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背对着他。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肩膀单薄,微微颤抖。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着什么,动作很慢,很仔细。

小万一(那时候他还不叫这个名字,或者说,他还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孩子”)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几本破旧的图画书。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认。他不喜欢那些色彩鲜艳的图画,更喜欢看字,那些方正的、沉默的符号,比大人们变幻莫测的脸更容易理解。

父亲……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他记得最后一次见父亲,是在一个深夜。父亲匆匆回来,身上带着一股奇怪的、类似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父亲蹲下来,用力抱了抱他,抱得很紧,勒得他骨头疼。父亲的眼睛很红,里面有种他看不懂的、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绝望?

“记住,孩子,”父亲的声音沙哑,贴着他的耳朵,气息灼热,“无论发生什么,别相信任何人说的话。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脑子想。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然后父亲就走了,再也没回来。母亲从那以后,就变得异常沉默,眼神总是空茫茫的,望着某个不知名的远方,手里永远在缝补那件看不清原样的东西。

那天下午,母亲突然停下了手里的针线。她转过身,看向小万一。

她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苍白,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燃尽了最后的柴薪。

“过来,孩子。”她招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小万一放下书,走过去。

母亲拉起他的左手,摊开他的手掌。她的手很凉,指尖有厚厚的茧。然后,她拿起了刚才缝补的东西——那是一段暗红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细绳,两端已经被她仔细地编织、加固过。

“这个,你拿着。”母亲将细绳放在他掌心,“永远带在身边,不要给任何人看。”

“这是什么?”小万一问。他触摸细绳,触感冰凉滑腻,带着淡淡的、陈旧的血腥味。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深深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刻进灵魂深处。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听到‘呼唤’,或者,遇到‘那些东西’,”母亲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握住它,想着……想着一定要‘回来’。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感觉到什么诱惑或恐惧,记住,那都是假的。只有‘回来’,才是真的。”

“回到哪里?”

“回到……‘你自己’这里。”母亲指了指他的心口,“守住这里。你是我的孩子,你……不一样。”

“爸爸呢?”小万一忽然问。

母亲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嘴唇翕动,最终却只是用力摇了摇头,一滴冰冷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滴落在小万一的手背上。

“忘了他。也忘了我今天说的话。除非……到了那一天。”

她用力握了握小万一拿着血绳的手,然后猛地松开,转过身去,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几天后,母亲也消失了。家里来了几个穿着灰色中山装、表情冷漠的男人,他们带走了母亲留下的一些东西,检查了屋子,最后目光落在独自坐在角落、握着血绳的小万一身上。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蹲下来,试图拿走他手里的血绳。小万一紧紧攥着,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想用力,但手指触碰到血绳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变,像是被烫到般缩回了手。他盯着血绳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小万一,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忌惮?

最终,他们没再试图拿走血绳,只是将小万一送进了当地一家管理严格、近乎封闭的福利机构。档案上,他成了父母“意外失踪”的孤儿,名字是机构随意取的——“万一”。

在福利院,他学会了彻底隐藏情绪,用绝对的冷静和观察来应对一切。他从不合群,也从不惹事,成绩优异却毫无存在感。那截血绳,被他小心地缝在了旧衣服的内衬里,从未离身。他也再未听到过什么“呼唤”,直到……那个被校霸堵住的巷子,整个世界变黑的瞬间。而在“纪律课堂”濒临崩溃时,血绳第一次被他的血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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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来得突兀,去得也快,但在万一冰冷的心湖中,却投下了一颗沉重的石子,漾开冰冷的涟漪。

父亲身上的气味(铁锈、消毒水)……母亲缝补的血绳……第七总局(中山装男人?)……“你不一样”……“听到呼唤”……“遇到那些东西”……

无数线索在这一刻串联、咬合!

他的父母,极有可能与“第七总局”或类似机构有关!甚至可能就是“源痕”项目或相关事件的参与者、知情者,或者……受害者!父亲最后的警告,母亲留下的血绳和嘱咐,都指向他们对某种超常危险(很可能就是“源痕”或类似存在)的认知和准备!

血绳,不是偶然得到的奇物。它可能是父母留下的、针对这类“高维污染”或“精神侵蚀”的防护手段,甚至是某种“契约”信物!链接的“???”,或许与父母有关,或许是他们在某个层次留下的“后手”!

他之所以被卷入这个“地球模拟游戏”,或许也并非完全随机!他的“情感淡漠”、“冷静毒辣”,除了天性,可能也源于童年那异常压抑、充满秘密和分离的环境,以及父母潜移默化的影响(“别相信任何人”、“用眼睛看、用脑子想”)!

他不是普通的“玩家”。他身上背负着来自过去、来自父母、可能也来自某个隐秘斗争的宿命!

这一切念头,在生死一线的涡旋吸力中,如同冰锥般刺穿了他的认知。没有温暖,没有感动,只有一种豁然开朗的冰冷寒意,以及更沉重的、对自身处境和背后阴谋的警觉。

“秩序锚定”的剩余时间,在记忆闪回和抵抗吸力的双重消耗下,锐减至不足十分钟!

不能再犹豫了!

万一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看向正在拼命抵抗、却依然一点点滑向涡旋的天官,又看向那疯狂旋转的黑暗中心。

进入涡旋,可能是死路,也可能是通向核心的唯一路径,更是验证他身世猜测的关键!

他需要“同伴”分担风险,也需要……一个“探路石”。

“天官!”万一在狂暴的吸力中,用尽力气喊道,声音嘶哑却穿透噪音,“抵抗没用!这可能是通往‘它’或者‘碎片’的通道!跟我进去!或者,你留在这里等死!”

说罢,不等天官回应,万一做出了一个疯狂至极的举动!

他猛地松开了抓住角铁的手!同时,左手腕上的血绳被他用力一扯,缠绕得更紧,那股“秩序锚定”的力量被他主动、最大程度地激发出来,不是为了抵抗吸力,而是为了在投入涡旋的瞬间,尽可能地包裹、保护住自己的核心意识!

“你——!”天官瞳孔骤缩,他没想到万一如此决绝!

失去了角铁的固定,万一的身体瞬间被狂暴的吸力扯起,如同断线风筝般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涡旋!

在身体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前一刻,万一用尽最后的清醒,将手中那本从林雪笔记本旁捡起的、相对完整的实验数据记录本,朝着天官的方向奋力掷去!

“接着!里面有‘种子’情绪共振频率图!或许……能干扰‘它’!”

这是他留下的后手,也是抛出的“饵”。如果天官选择跟随,这信息可能有用。如果天官不跟,至少留下了部分线索,也干扰了天官立刻对他进行攻击的可能。

下一秒,无边的黑暗、冰冷、以及海啸般狂暴混乱的记忆与情绪洪流,彻底淹没了万一。

【玩家‘万一’主动进入‘记忆黑洞/污染涡旋’!‘秩序锚定’能量超载运转!】

【精神污染侵蚀进度急剧攀升!68%……75%……83%……!】

【警告!意识海即将超载!认知解体重度风险!】

【检测到深层血脉共鸣与‘契约信物’(血绳)高维链接激活!尝试锚定核心意识……】

【链接对象‘???’状态:活跃(中)!响应!注入‘深层秩序印记’!】

【注入成功!获得临时状态:‘深层意识堡垒’(初级)。效果:大幅提升对精神污染、记忆篡改、认知扭曲的抗性;微弱提升对‘契约’‘封印’类波动的感知与理解。持续时间:直至离开当前核心污染区或能量耗尽。】

【警告:‘契约信物’(血绳)能量濒临枯竭!‘深层秩序印记’维持需消耗玩家自身精神力与生命能量!过度使用将导致不可逆损伤!】

冰冷与混乱中,一股远比之前“秩序锚定”更坚实、更古老、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力量,自血绳链接的那一端涌来,强行在他即将崩溃的意识中,筑起一道摇摇欲坠却顽强存在的“堤坝”。

在这道堤坝的保护下,他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自我认知,如同一叶扁舟,在狂暴的记忆与污染洪流中沉浮、穿透。

他“看”到了更多碎片: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母亲(面容模糊,气质沉静),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偶尔看向培养皿中某种非实体的、闪烁微光的东西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父亲(背影挺拔,神色坚毅)与几个同样穿着中山装的人激烈争论,拍着桌子,最后颓然坐下,双手捂住脸。

——李建国站在一群眼神空洞的学生前,背后扭曲的影子与他缓缓重合。

——研究员林雪在黑暗的防空洞里,颤抖着将一份文件塞进通风管道,脸上满是泪痕和决绝。

——无数学生的面孔在痛苦中扭曲、异化,发出无声的呐喊。

——最后,是档案室地下深处,一个被复杂、闪烁微光的符文锁链禁锢着的、不断变换形态的、仿佛由纯粹黑暗与疯狂低语构成的“存在”——“它”!仅仅是惊鸿一瞥,那纯粹的恶意与扭曲,就险些冲垮万一刚刚建立的“意识堡垒”!

洪流奔涌,不知持续了多久。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

不是希望的微光,而是另一种形态的、冰冷的、带着铁锈和尘埃气息的微光。

“噗通!”

万一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浑身剧痛,骨头像散了架,鼻腔和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精神上的疲惫和污染侵蚀的后遗症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昏厥。

但他死死咬着牙,靠着“深层意识堡垒”和仅存的本能意志,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向四周。

这里是一个狭小、低矮、充满陈旧机械和管道的地下空间。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布满水渍和苔藓。昏暗的灯光来自头顶几盏蒙着厚厚灰尘的防爆灯。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浓烈的机油、铁锈和……一种淡淡的、熟悉的福尔马林与某种腐败物质混合的气味。

这里不是档案迷宫。是……地下?防空洞?实验室?

他的目光,定格在正前方。

那里有一个凸起的、类似祭坛或实验台的金属结构。台上,放置着一个透明的水晶柱形容器(已经布满裂纹),容器内部,悬浮着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的、仿佛由暗淡星光和粘稠阴影糅合而成的物质——与他在记忆洪流中惊鸿一瞥的“它”形态相似,但规模小得多,也安静得多,只是静静地悬浮,散发着微弱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容器周围的地面上,用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液体(可能是血),绘制着一个复杂的、已经多处破损的圆形法阵。法阵的线条延伸到周围墙壁和管道上,与一些老旧的、闪着微光的电子元件和符文石刻相连。

这就是……封锁“源痕”样本(或者“它”的一部分)的法阵?这里就是档案室地下三层的临时实验室?

而就在破损的法阵边缘,靠着冰冷的金属台,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尚未完全腐化的骸骨。

骸骨穿着破烂的、沾满污渍的白大褂,保持着低头书写的姿态。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钢笔,笔尖刺入了自己另一只手掌的掌心,暗红色的血痂将笔和手骨粘在了一起。在她面前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纸,纸上用极其潦草、颤抖,却依旧能辨认的字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符文、以及……最后绝望的忏悔与警告。

骸骨的头颅微微抬起,空洞的眼眶,似乎正“看”着刚刚坠落于此的万一。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波动,仿佛是她生命最后时刻的执念所化:

“……后来者……如果你能到达这里……看到这些……说明封锁已近崩溃,‘它’的影响已溢出……”

“……我是林雪……‘源痕’项目的罪人之一……”

“……真相远比实验计划更可怕……‘源痕’不是工具……是‘钥匙’……是‘它’用来撬开我们世界屏障的‘钥匙’!我们……召唤了不应存在于现世之物……”

“……法阵核心驱动……是我的生命与执念……已近油尽灯枯……”

“……后来者……摧毁样本……用……用‘纯净之血’与‘否定之念’注入法阵核心……可以引发小范围‘信息悖论塌缩’,或许能暂时湮灭这部分‘源痕’……争取时间……”

“……小心……‘牧羊人’李建国……他已是‘它’的化身……小心……‘第七总局’内部……有更高层的存在……在纵容甚至推动这一切……”

“……如果……如果你体内流着‘守望者’的血……或者持有‘旧契’……或许……你能做到……”

意念波动到此,彻底消散。

实验室里,只剩下水晶容器内那团物质轻微的蠕动声,以及万一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林雪的遗骸。最后的警告与嘱托。

摧毁样本。“纯净之血”?“否定之念”?“信息悖论塌缩”?

“守望者的血”?“旧契”?

万一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腕上那截已然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断裂的血绳,又感受着意识深处那道来自血脉共鸣与契约信物的“深层意识堡垒”。

他的血,因为血绳和父母的缘故,算是“纯净之血”吗?他那近乎绝对的理性与对一切虚假诱惑的漠然,算是“否定之念”吗?

他,就是林雪留言中期待的“后来者”?

而就在这时——

“哗啦……”

实验室唯一的入口,那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身影,踏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了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来人穿着笔挺的、八十年代风格的深蓝色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面容严肃刻板,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林雪的骸骨,扫过破损的法阵和容器中的样本,最后,落在了半跪在地上的万一身上。

李建国。

不,此刻的他,与教室里那个“纪律维护者”似乎有所不同。他身上少了那份刻意维持的“教师”气息,多了某种更沉淀、更晦暗、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的质感。他的眼神深处,那猩红的数据流漩涡不再隐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非人的空洞与淡漠。

“到底,还是有人走到了这里。”李建国(或者说,“它”的化身)开口,声音依旧平板,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多重声音叠加的混响,“编号74。万一。林雪期待的‘变数’。身负‘旧契’与‘守望者’血脉的后裔。”

他缓缓走向万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你的父母,是优秀的‘材料’,也是麻烦的‘瑕疵品’。他们的反抗和牺牲,毫无意义,只是延缓了‘它’苏醒的进程。而你,”他在距离万一五步之外停下,微微歪头,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继承了他们的偏执和愚蠢,也继承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守护’本能。可惜,来得太晚,也太弱。”

“这里,就是一切的起点,也将是你的终点。”李建国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对准了水晶容器中那团蠕动的物质,“‘源痕’的初生体,‘它’投射于此世的第一个‘坐标’。很快,它将与外界那些‘种子’完全共鸣,彻底撕开这道脆弱的封印,将这座学校,这座城市,乃至更广阔的区域,化为‘它’降临的温床。”

“而你,还有那个在外面逡巡的小观察员,”李建国的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绝非人类的怪异笑容,“将成为这场伟大降临的……第一份祭品,也是最后一道‘保险’——用你们的血与灵魂,加固这最后的通道。”

话音落下,他掌心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暗紫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活物般射向水晶容器!

容器剧烈震颤,内部那团物质疯狂蠕动起来,光芒大盛!同时,周围破损的法阵符文也开始明灭不定,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整个地下实验室都开始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警告!‘源痕’初生体被强制激活!‘它’的降临进程加速!】

【‘牧羊人’李建国(深度侵蚀体)锁定玩家!恶意强度:致命!】

【‘深层意识堡垒’受到强烈冲击!剩余能量:低。】

【玩家状态:重伤,精神污染侵蚀度85%(‘堡垒’压制中),生命能量濒临枯竭。】

【生存率:无法评估(趋近于0)。】

绝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绝境。

前有即将彻底爆发的“源痕”初生体和深度侵蚀的李建国,后无退路。自身重伤濒死,底牌几乎耗尽。

万一半跪在地上,剧烈咳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他的眼神,却在李建国激活“源痕”、整个实验室震荡、法阵哀鸣的混乱中,亮起了一丝冰寒彻骨、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看到了。

在暗紫色光芒注入容器、法阵符文剧烈闪烁的瞬间,在那狂暴能量流的间隙中,他凭借着“深层意识堡垒”带来的、对“契约”与“封印”波动的微弱感知,看到了这个复合型法阵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一个能量节点——就在林雪骸骨正前方,那块镶嵌在地面、刻满符文、此刻正疯狂抽取着林雪残留执念与生命能量的暗红色晶石下方!

林雪的留言:“用‘纯净之血’与‘否定之念’注入法阵核心……”

摧毁样本?不,林雪可能低估了“它”此刻与李建国的联系,也高估了后来者的力量。直接攻击样本或李建国,无异于自杀。

但如果是……反向注入,干扰甚至逆转这个正在被李建国强行催动的法阵核心呢?

用他的血(疑似“纯净之血”),用他那绝对的、对“它”的诱惑和李建国的威胁都报以彻底“否定”的意志,注入那个最脆弱的节点,引发林雪所说的“信息悖论塌缩”?

目标不是样本,而是这个即将崩溃、被反向利用的法阵本身!制造一场局部的、针对“它”的降临通道的“塌缩”!

风险?百分百。成功率?未知。但这是绝境中,唯一一丝基于现有信息(林雪留言、自身特质、对法阵的感知)推导出的、理论上存在的反击可能!

赌上一切!包括那条来自父母的、神秘的血绳契约,包括自己这条从无数次绝境中挣扎出来的性命!

就在李建国掌心光芒最盛、水晶容器内物质即将突破束缚的刹那——

万一动了!

他不再试图站起,而是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向前扑出!目标直指林雪骸骨前方的法阵核心节点!

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划向自己左手手腕——那里,是血绳缠绕之处,也是他血管最清晰的地方!

滚烫的、带着奇异微弱金红色光泽的鲜血(“深层意识堡垒”激发下的血脉显现?)喷涌而出!他没有浪费,左手手掌张开,狠狠按向了那块暗红色的、剧烈闪烁的核心晶石!

“以血为引!”万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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