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是一场棋局,他们互为棋子,也互为棋手,目标一致——将郁王府,打造成铁板一块,也为他们未来的路,扫清内部的障碍。
萧玉清只是,要委屈你了。典仪司主事,听起来可没有暗卫统领威风。
沈言玉清,我要的从来不是威风。我要的,是能真正帮到你,保护你,和你并肩而立的权力和能力。只要能站在你身边,名分、职位,都不重要。
沈言重要的是,这一世,我不要再做那个只能躲在暗处、等待为你牺牲的影子。我要光明正大地,和你站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知道,萧玉清的身边,永远有我沈言的位置。生同衾,死同穴,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萧玉清好。生同衾,死同穴。这一世,我们一定要白头偕老。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润物无声。
而郁王府内的权力格局,已然在这场细雨到来前,悄然开始了新的洗牌。
赵武的倒台,是清除内患的第一步。
沈言的转型,则是布局未来的关键一子。
暗涌之下,新的交锋,已然拉开序幕。
赵武的事情,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又在郁王府铁腕般的处置下,被迅速抚平。暗卫营雷厉风行地进行了内部整肃,揪出了几个与赵武过往甚密、手脚同样不干净的低阶头目,该罚的罚,该逐的逐,一时间营内风气为之一清。对外,则只宣称是“严查军械贪渎,肃清内部蛀虫”,将赵武的罪行钉死在“以权谋私、中饱私囊、残害同僚”上,绝口不提其他。
安国公府那边,果然如同萧玉清和沈言预料的那般,保持了沉默。赵武这颗棋子废了,还险些牵连自身,他们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撇清关系,暂时观望。只是暗地里,投向郁王府,尤其是沈言这个“变数”的目光,恐怕更加阴冷和审慎了。
沈言的伤势,在孙老的精心调理和萧玉清不讲道理的“填鸭”式进补下,恢复得很快。伤口已然愈合,只是右臂依旧乏力,精细动作和发力时会隐隐作痛,孙老说这是经络受损的后遗症,需长期将养,慢慢恢复,短期内确实不宜再进行高强度的搏杀任务。
这日,萧玉清在书房召见了王府长史、几位主要管事,以及暗卫统领龙一。
“沈言救驾有功,身负重伤,其忠勇可嘉。”萧玉清端坐主位,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其右臂受损,孙先生言道,恐难再胜任暗卫搏杀之职。本王念其功劳,亦体恤其伤情,不可寒了忠义之士之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典仪司主事陈文礼,年老多病,日前已向本王请辞,欲归乡荣养。本王准了。典仪司主掌王府礼仪、护卫调度、内外通联,事务繁杂,责任重大,不可一日无主。”
众人心中皆是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