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哎哟

来人惊呼一声，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厮，跑得满脸通红，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一个红木雕花食盒。

沈言脚步一错，侧身避开，同时手疾眼快地扶了那食盒一把，才没让它翻倒。

小厮小的该死，冲撞沈护卫

小厮看清是他，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躬身赔罪。郁王身边近身暗卫，即使沉默寡言，地位也非同一般。

沈言松开手，目光落在那食盒上。食盒做工精致，显然是送往内院主子处的。一丝极淡的、混合着药材清苦与冰糖甜腻的气味，从食盒的缝隙里飘了出来。

沈言无妨，这是送往何处？

小厮回沈护卫，这是小厨房刚熬好的冰糖川贝炖雪梨，是、是侧妃娘娘点名要的，说这几日天燥，喉咙有些不适。

冰糖川贝炖雪梨？润肺止咳的寻常甜品。沈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侧身让小厮过去。

小厮如蒙大赦，捧着食盒小跑着进了内院。

沈言站在原地，眉头却微微蹙起。那药膳的气味本身并无问题，但……不知为何，刚才那一瞬间，当食盒靠近时，他除了闻到川贝雪梨的甜润和冰糖的焦香，似乎还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被完全掩盖的、类似于陈旧书籍受潮后的淡淡霉味。这霉味很特别，并非普通食物或药材发霉，倒像是一种……特定的、用于保存某些特殊药物的陈旧辅料的气味。

他记得在暗卫营学过的粗浅药毒知识里，似乎提到过几种阴损药物，需要以陈年仓木灰或受潮的某种苔藓包裹保存，以维持药性并掩盖其本身的刺鼻味道。

是错觉吗？还是那食盒本身或者小厮身上沾染了别处的气味？

沈言无法确定。但这段时间高度紧绷的神经和对“药材”二字的敏感，让他无法轻易忽略这个细节。侧妃李氏……揽月轩那位，喜用浓香，性子有些骄纵，但似乎并未卷入之前的风波。她的药膳……

犹豫片刻，沈言终究无法放任不管。他看了看天色，转身朝萧玉清书房方向走去——虽然还未到他值守的时辰，但发现可疑之处，及时禀报，应是暗卫的本分。更何况，王爷似乎正希望他留意这些。

书房内，萧玉清正在听龙一汇报对周管事的“监控”进展。周管事这几日异常安分，深居简出，与外界的接触也似乎完全断绝，反而让人更觉可疑。

见沈言未经传唤而来，两人都停下了交谈。

沈言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沈言单膝跪地，言简意赅地将方才遇到小厮送冰糖川贝炖雪梨去揽月轩，以及自己闻到的那一丝异常霉味和怀疑说了出来。他没有直接指控侧妃，只陈述事实和自己的疑虑。

暗卫统领冰糖川贝炖雪梨？侧妃娘娘近来确实有些咳嗽，前日还传了府医诊脉，开了些润喉的方子。那食盒是从小厨房直接拿的？

沈言是，那小厮说是小厨房刚熬好的。

萧玉清你说那霉味，像陈年仓木灰或受潮苔藓？”

沈言属下不敢确定，只是……感觉相似。

萧玉清去查。小厨房经手药膳的所有人，食材来源，尤其是川贝、冰糖，还有炖盅、食盒。另外，去揽月轩，以本王关心侧妃病情为由，取一点那炖品回来，不要惊动侧妃。

暗卫统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