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余晖透过纱窗，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褚子健把车停进车库，刚推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叶梅系着围裙，正在厨房灶台前忙碌，锅里的番茄牛腩咕嘟咕嘟冒着泡，汤汁翻滚出诱人的色泽。
叶梅（儿内主任）回来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洗洗手就能吃饭了，小好带着欣欣在房间搭积木呢。”
褚子健放下公文包，径直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满是温柔
褚子健（儿外主任）辛苦了，老婆。
叶梅侧头蹭了蹭他的脸颊，手上的铲子还在轻轻搅动着锅里的菜
叶梅（儿内主任）你才辛苦，今天门诊看了多少个患儿？
褚子健（儿外主任）“三十多个，大多是换季感冒，还有两个疑似哮喘的，已经安排明天做肺功能检查了。”老婆你今天看了多少个门诊
叶梅（儿内主任）二十多个，基本上都是“扁桃体发炎”和“低烧”等等
褚子健松开手，拿起旁边的碗筷帮忙摆放，
褚子健（儿外主任）对了，下午申赫跟我说，想公开他和唐雨佳关系
叶梅脚步微顿，随即笑了
叶梅（儿内主任）这两个孩子，藏了这么久，终于肯说了。
她想起唐雨佳刚到科室时，总在申赫值夜班时悄悄留一杯热牛奶，而申赫看雨佳的眼神，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叶梅（儿内主任）“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雨佳每次遇到难题，第一个看向的就是申赫也总在不经意间护着她。”
褚子健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褚子健（儿外主任）我跟申赫说，十二年前我就是太优柔寡断，让你等了十二年，现在看到他有这份担当，真好。
叶梅（儿内主任）子健，你也不赖呀，我现在很幸福呀，十二年的等待等到了你，还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还有这么好的公公婆婆，我很知足了
褚子健（儿外主任）老婆，谢谢你，谢谢你等了我十二年，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欣欣）老婆，“有你在，真好。”
叶梅（儿内主任）好了，快摆碗筷，叫孩子们吃饭
褚子健（儿外主任）遵命、公主（褚子健趁叶梅不注意去在叶梅耳边亲了一口）
晚饭过后，褚子健主动收拾碗筷，叶梅则陪着两个女儿看绘本。等把孩子们哄睡时，已经快十点了。叶梅坐在沙发上，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腰，褚子健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
她侧头看着褚子健，眼底映着路灯的暖光
叶梅还在念叨着欣欣小时候的趣事，说女儿三岁时第一次看到海边的照片，就攥着图片不肯撒手，念叨着
叶梅（儿内主任）“妈妈，海是咸的吗？像棒棒糖反过来的味道？
褚子健听着忍不住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褚子健（儿外主任）那这次得让她亲自尝尝，顺便告诉她，海水可不能当糖吃。
叶梅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这些年的奔波与等待，仿佛都在这牵手同行的夜色里，化作了温润的光。
夜色渐深，城市陷入沉睡，只有客厅的壁灯还亮着微弱的光。就在两人准备休息时，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宁静。褚子健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儿科急诊”字样，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立刻按下接听键
褚子健（儿外主任）喂，我是褚子健……什么？
来了一个患儿，重症肺炎合并呼吸衰竭？
褚子健（儿外主任）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迅速起身叶梅也跟着站起来，脸上没了丝毫睡意
叶梅（儿内主任）我也去，多个人多份力。
褚子健犹豫了一下，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点了点头
褚子健（儿外主任）“好，快一点，孩子情况危急。”
两人简单洗漱，轻轻带上门，驱车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深夜的医院灯火通明，急诊室里已经一片忙碌。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紫，呼吸微弱，胸口剧烈起伏着，监护仪上的数值不断波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急诊医生褚医生，叶医生，你们来了！
值班医生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上前汇报
急诊医生患儿半小时前被家长送来，诊断为重症支原体肺炎合并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现在血氧饱和度只有82%，已经气管插管，正进行机械通气，但情况还是不太乐观。
褚子健快步走到病床边，接过听诊器，仔细听着患儿的肺部呼吸音，眉头紧锁
褚子健（儿外主任）“双肺满布湿啰音，气道阻力很高，立刻查血气分析，调整呼吸机参数，PEEP调到8cmH2O，FiO2先给到60%”
急诊科护士“明白！”护士立刻应声执行
叶梅则守在监护仪旁，密切关注着各项指标，同时安抚着旁边情绪崩溃的家长：
叶梅（儿内主任）你们别着急，我们一定会尽力抢救孩子，现在需要你们冷静下来，配合我们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急诊室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医护人员的指令声。褚子健专注地调整着治疗方案，根据血气分析结果，不断优化用药剂量，叶梅则在一旁辅助，精准地传递着器械和药品，两人配合默契，没有一丝多余的交流，却总能准确领会对方的意图
急诊科护士血压下降了！护士突然喊道。
褚子健眼神一凛
褚子健（儿外主任）“立刻静脉推注多巴胺，5μg/kg/min，维持循环稳定！”
叶梅迅速帮护士计算好剂量，配合护士完成给药，眼睛紧紧盯着监护仪上的血压数值，心里捏着一把汗。
一个小时后，患儿的血氧饱和度终于慢慢回升到90%，脸色也渐渐褪去青紫，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监护仪上的警报声终于停止了。褚子健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抬手擦了擦，看向叶梅，眼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欣慰。叶梅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叶梅（儿内主任）“暂时稳住了，接下来还要密切观察，防止病情反复。”
天快亮时，患儿被转入重症监护室继续治疗，情况逐渐稳定。褚子健和叶梅走出急诊室，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互相看着对方眼底的红血丝，忍不住笑了
褚子健（儿外主任）“又捡回一条小命。”褚子健轻声说
叶梅（儿内主任）叶梅点头，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彼此的温度：“是啊，只要孩子能平安，再辛苦都值得”
天光大亮时，两人终于能暂时抽身。走出重症监护室的门，紧绷的神经一松，疲惫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褚子健率先晃了晃，脚步有些虚浮，他下意识扶住走廊的墙，指尖泛白。叶梅也觉得眼前发晕，双腿像灌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从昨晚下班到现在，他们没合过眼，没喝一口水，高强度的抢救早已榨干了两人所有的精力。
褚子健（儿外主任）“先找个地方歇会儿”
褚子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伸手想去牵叶梅，却发现自己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叶梅点点头，刚迈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褚子健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挪到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
一落座，叶梅就靠在了褚子健的肩头，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褚子健也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透了白大褂的衣领。急诊室的喧嚣还隐约传来，但此刻他们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就这样歇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科室的小护士端着两杯热水过来，小声说
小娜（儿内护士）褚医生、叶医生，你们快喝点水，早餐我已经帮你们打了，在办公室。
褚子健（儿外主任）褚子健勉强睁开眼，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
叶梅也撑着坐直了些，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流过喉咙，却还是压不住喉咙里的干涩和身体里的虚脱感。她喝了两口，手一抖，水杯差点滑落，褚子健连忙伸手稳住，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心里一紧
褚子健（儿外主任）要不要去值班室躺一会
叶梅（儿内主任）叶梅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算了，一会儿还要去看患儿的复查指标，躺下去怕起不来。”话虽这么说，可她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褚子健没再劝，只是把她的手攥在掌心，想给她一点暖意。两人就这么靠着，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白大褂上还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些许汗渍，那是一夜奋战的痕迹。疲惫到极致的虚脱感里，却又藏着一丝并肩作战后的心安——只要彼此还在身边，再累，也能扛过去。
天亮了，儿科办公室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躁动。申赫和唐雨佳像往常一样一起走进科室，只是这一次，申赫主动牵住了唐雨佳的手，两人脸上带着坦然的笑意。原本低声交谈的护士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随后便炸开了小声的议论。
小娜（儿内护士）“原来申医生和唐医生真的是一对啊！我之前就觉得他们俩互动特别甜，还以为是同事情谊呢。”
徐伟业（儿外住院医）“难怪申医生总是在唐医生值夜班的时候，悄悄给她带热咖啡和点心，原来是宠老婆啊！”
小魏（儿内护士）“叶老师和褚医生那么恩爱，现在申医生和唐医生又公开了，咱们儿科真是幸福感爆棚！”
议论声不大，却足够让唐雨佳的脸颊泛起红晕，她下意识地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申赫握得更紧了。申赫抬眼看向众人，脸上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笑容：
申赫（儿外主治医师）各位，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唐雨佳是我的妻子，我们领证有一段时间了，之前因为担心影响工作，一直没有公开，希望大家理解。就差办婚礼了
叶梅刚好走进办公室，听到这话笑着鼓起掌来，褚子健也紧随其后，跟着拍手
褚子健（儿外主任）这可是咱们科室的大喜事，必须要庆祝一下！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去吃火锅，就当是给申赫和雨佳补个公开宴。
科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声，之前的些许尴尬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真诚的祝福。
刚说完，褚子健和叶梅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科室，刚坐下，重症监护室的护士就匆匆赶来
重症监护护士褚医生、叶医生，患儿复查的血常规结果出来了，血小板计数急剧下降，只有30×10⁹/L，还出现了皮肤瘀斑！
两人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顾不上再多歇片刻，立刻赶往重症监护室。病床上的小男孩胳膊上布满了细密的青紫色瘀点，呼吸虽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
结合病史和检查结果，大概率是重症肺炎诱发的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
褚子健（儿外主任）褚子健盯着化验单，语气凝重，这是严重的并发症，血小板过低容易引发颅内出血等致命风险，必须立刻调整治疗方案。
叶梅点点头，一边仔细观察患儿的皮肤黏膜，一边记录着监护仪上的数据
叶梅（儿内主任）先输注丙种球蛋白冲击治疗，同时申请血小板输注，密切监测出血倾向。她转头对护士叮嘱，每小时查一次血常规，注意观察患儿的瞳孔、意识状态，有任何变化立刻汇报。
重症监护护士收到，叶医生
就在两人制定治疗方案时，患儿的母亲突然冲进监护室门口，隔着玻璃哭喊
急诊患儿家属医生，我的孩子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你们治疗出了问题？女人的声音嘶哑，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连日来的焦虑和疲惫已经让她濒临崩溃。
叶梅连忙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
叶梅（儿内主任）这位家长，您先冷静一下。孩子现在出现的是重症肺炎常见的并发症，我们已经在调整治疗方案，正在全力抢救。您这样激动不仅帮不到孩子，还会影响他的康复，相信我们，也请您相信孩子的生命力。
褚子健也走过来，拿出化验单，耐心地给家长解释
褚子健（儿外主任）您看，孩子的血小板下降是免疫系统应激反应导致的，我们现在输注的药物就是为了抑制异常免疫，提升血小板数量。之前孩子的呼吸已经稳住了，只要闯过这一关，康复的希望就很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
褚子健（儿外主任）“我们会随时跟您沟通病情，您也可以去旁边的休息区稍作休息，保存体力，才能更好地陪伴孩子。”
在两人的耐心安抚下，家长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
急诊患儿家属对不起医生，我太着急了，你们辛苦了，拜托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叶梅（儿内主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安抚好家长，两人重新回到患儿床边。申赫和唐雨佳也闻讯赶来，申赫拿着一份最新的文献资料
申赫（儿外主治医师）褚老师、叶老师，我查了相关病例，对于重症肺炎合并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联合使用糖皮质激素能提高治疗效果，你们看要不要尝试？
褚子健接过资料快速浏览着，与叶梅交换了一个眼神～
褚子健（儿外主任）可以，不过要注意剂量，避免加重肺部感染。
叶梅（儿内主任）雨佳，你负责监测患儿的血糖和电解质，激素治疗可能会有影响。
唐雨佳（儿内住院医）明白！
唐雨佳立刻应声，拿起记录板开始记录。
接下来的两天，褚子健和叶梅几乎是以医院为家。白天，他们轮流守在重症监护室，密切关注患儿的病情变化，根据各项指标调整用药；晚上，就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眯一会儿，饿了就随便吃点盒饭。叶梅的手机里，存着小好发来的视频，视频里，小好带着欣欣自己做饭、写作业，还对着镜头说
小好（褚子健女儿）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工作，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等着你们回家。每次看完视频，叶梅的眼眶都会泛红，疲惫也仿佛减轻了几分。
第三天清晨，患儿的血小板计数终于开始回升，皮肤瘀斑也渐渐消退，各项指标趋于稳定。当护士汇报这个消息时，褚子健和叶梅几乎同时松了口气，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明显，但笑容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欣慰。
家长得知消息后，特意来到医生办公室，对着褚子健和叶梅深深鞠了一躬
急诊患儿家属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孩子，你们真是孩子的再生父母
叶梅（儿内主任）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孩子现在情况好转了，但还需要继续观察，等完全稳定后就能转出重症监护室了。
科室里的同事们也都松了口气，护士长端来两杯热咖啡
李明贞（儿内护士长）子健，叶梅，你们这几天太累了，快喝点咖啡提提神
褚子健和叶梅点点头，收拾好东西，慢慢走出医院。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柔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叶梅（儿内主任）回家看看孩子们吧。叶梅轻声说
褚子健（儿外主任）褚子健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彼此的温度：“好，回家。”
车子驶在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无比踏实。这场与死神的较量，他们赢了。而支撑着他们一路走下来的，不仅是身为医者的责任与担当，还有同事间的并肩作战，以及家人间的相互牵挂。他们知道，未来还会遇到更多的挑战，但只要彼此相伴，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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