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宸面试事情已经待定这件事情便告一段落后面,自然便是租房风波,四人来到老居民楼,三楼的房子采光很好,客厅宽敞明亮,收拾得干干净净。“这里有三间房,”
房东姐姐笑着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这间最大,采光也最好,你们谁住都行。另外两间稍小,一间住了位四十多岁的女的,经常加班,平时很少在家;还有一间住的是梧桐中学的学生,成绩特别好,年级排名一直名列前茅。”
“梧桐中学?”宋宸,秦淼淼,林狗和陈家伟异口同声地惊呼,眼里满是期待。他们几个都是梧桐中学出来的,如今能和学弟学妹合租,自然多了几分亲切感。“那以后可得多照顾照顾人家,毕竟是自家学校的孩子。”宋宸得意说道,但是却被淼姐给怼了“就你,你不把人家带沟里就不错了。”把宋宸怼得无言
“成绩好?”林狗抱着胳膊,挑眉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该不会是个只会读书、没有情感的学习机器吧?”大家很害怕总觉得少了点鲜活的气息。
房东姐姐笑着补充道:“你们放心,那孩子虽然成绩好,但性格很是明媚的,就是最近她妈妈生病了,需要照顾,所以也不经常回住。”她说着又交代了水电燃气的缴费方式和租房的注意事项,便笑着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四人相视一笑,原本的顾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新生活的期待。秦淼淼走到最大的房间门口,推开房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想着:或许,这里不仅是一个新的住处,更是她人生的一个新起点。
窗外的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压暗了老旧居民楼的楼道。林狗刚把外卖袋里的窑鸡拎出来,金黄油亮的表皮还在滋滋渗着油花,香气瞬间填满了小小的客厅,驱散了连日来收拾屋子的疲惫。
“还是这家味道正,可惜姜楹不在那她的那一份我就吃了!”宋宸搓着手凑过来,眼底是藏不住的雀跃秦淼淼直接打掉宋宸的爪子“你还和阿楹抢,你就别吃了,阿楹那份留出来”,“没想到毕业后,咱们还能凑到一块儿住,简直跟做梦似的。”林狗感慨说到还搂着陈家伟
是啊,做梦也想不到。秦淼淼望着沙发上围坐的几人,都是年少时形影不离的伙伴,如今各自奔波后又意外聚在这座城市,甚至住在一起。指尖触到温热的鸡皮,刚要开口说什么,玄关的门突然“咔哒”一声被推开。
门口站着的人让客厅里的喧闹瞬间凝固。卢主任依旧是记忆中不苟言笑的模样,后面还有谭舒同和她母亲,眼神瞟过屋里的人时带着几分无措。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不过幸好谭舒同的母亲赶忙缓和气氛,拜托他们一起照顾照顾谭舒同。
九点姜楹拖着疲惫的脚步打开了房门。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下一道微弱的光。她摸黑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按下房间开关,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书桌——上面堆满了专业书、复习资料,还有几张揉皱了的缴费单。
她脱力般坐在椅子上,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妈妈的病越来越重,医生说需要尽快化疗,可那笔高昂的费用,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兼职的工资杯水车薪,省吃俭用攒下的钱,连维持日常用药都捉襟见肘。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看不到一点星光,楼下的街道静悄悄的,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留下短暂的光影,转瞬即逝。
那一刻,巨大的孤独感裹挟着无助扑面而来。她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没人能理解她的焦虑,没人能分担她的压力。
书桌前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响着爸爸冰冷的声音:“你要是给婉婉让位,我考虑可以给你医疗费。”
“让位”,多么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要她放弃自己努力了十几年的东西。
苏婉宁,那个永远挂着无辜笑容的继妹,凭什么要她拱手让出自己的位置?可指尖划过口袋里那张薄薄的诊断书,妈妈苍白的脸在眼前浮现,姜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不能失去妈妈,绝对不能。
妥协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着她的理智,让她无法挣脱。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摊开的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抬手抹掉眼泪,指尖冰凉,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为了妈妈,她别无选择。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姜楹就来到了学校。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不少人,最新的模拟考试成绩刚贴出来,纸张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顶端,钟晚甄的名字依旧牢牢占据着第一的位置,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往下移动,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搜寻着“苏婉宁”三个字。一遍,两遍,直到视线扫过最后一行,也没能在显眼的位置找到那个名字。姜楹忍不住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嘲讽和释然。原来您费尽心机让我给她让位,可有些人,就算给了机会,也站不到想要的高度。
周围有人好奇地看过来,她却毫不在意,转身就走。
阳光穿过教学楼的缝隙,落在她的肩上,带着一丝暖意。她抬头望向十八班的方向,脚步坚定——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没什么好后悔的。至于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从此便不必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