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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橘色的小伤员与第一个秘密

辞职后,植物和我说话了

清晨的第一缕光还没爬上窗棂,林溪就醒了。

不是闹钟,也不是焦虑。是一种奇异的、轻柔的“呼唤”,像羽毛轻扫过意识边缘。她躺在床上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呼唤”的来源——是院子里那些植物。经过一夜休整,它们似乎更加“活泼”了。

薄荷在“提醒”她遮阳棚有一角松了;那丛被修剪过的蔷薇在“舒展筋骨”,传递着舒畅的情绪;就连墙角的几株杂草,也带着晨露的清新感,懒洋洋地“打着招呼”。

林溪坐起身,揉了揉脸。不是梦。那种与植物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依然清晰。她穿上衣服走到后院,晨间的空气沁凉湿润。她先去加固了薄荷的遮阳棚,又给几株明显“喊渴”的植物浇了水。做这些时,她刻意控制着自己,不再试图注入那种“生机”,只是像普通人一样照料。

“得先观察,”她一边给一株蔫头耷脑的绣球花松土,一边对自己说,“弄清楚这能力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限制,会不会有副作用。”

比如,过度“帮助”植物,会不会像给人打激素?快速催生的植物,会不会内在品质变差?这些都是未知数。她决定采取最保守的策略:先只用这能力“诊断”,普通照料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轻易使用那催生的力量。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太阳才完全升起。林溪出了一层薄汗,肚子也开始叫了。镇上唯一的小超市要八点才开门,她决定先去巷子口那家早点摊解决早餐,顺便买点日用品。

小镇的清晨宁静而生动。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屋檐下挂着鸟笼,画眉在清脆地鸣叫。早点摊热气腾腾,炸油条的香味飘出老远。摊主是对老夫妻,看到生面孔,热情地招呼。

“姑娘,新搬来的?以前没见过。”老太太一边麻利地盛豆浆一边问。

“嗯,我住东头林家老宅,我外婆留下的。”林溪接过温热的豆浆。

“哦!林阿婆的外孙女啊!”老爷子恍然大悟,“阿婆人好啊,以前常来买油条。你好久没回来了吧?老宅子收拾起来可费劲。”

“慢慢收拾。”林溪笑笑,心里有点暖。都市里住对门几年可能都不认识,这里却还保留着熟人社会的温情。

正吃着油条,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感应”忽然飘了过来。

不是植物那种清晰的需求或情绪。更模糊,更……痛苦。带着一种本能的求生欲,还有恐惧。

林溪顿住,仔细分辨。那感应来自……早点摊后面那条堆放杂物的窄巷?

她匆匆吃完,跟老夫妻打了招呼,拎着没喝完的豆浆,鬼使神差地朝巷子口走去。巷子很窄,堆着破损的竹筐、废木板,气味不太好。她放轻脚步,凝神感知。

在那里。

一堆破麻袋后面,露出一小团脏兮兮的橘黄色。

是一只猫。很小,瘦得嶙峋,肋骨清晰可见。橘黄色的毛发沾满污渍,打结成一绺一绺,后腿处有一片明显的溃烂伤口,红肿流脓,周围苍蝇嗡嗡绕着飞。它蜷缩在那里,呼吸微弱,眼睛半闭着,琥珀色的瞳孔涣散。

那痛苦的求生意念,就是从它这里发出的。很弱,但很顽强。

林溪的心揪了一下。她见过流浪动物,但眼前这只的状况太糟了。它甚至没有力气对她哈气或逃跑,只是极其轻微地颤抖着。

“能力……对动物有用吗?”一个念头冒出来。她连植物都能“沟通”和“帮助”,动物呢?那种之前感觉到的、让桃树舒缓的“生机”,能不能……

她蹲下身,尽量不发出吓到它的声音,慢慢伸出手。小猫只是眼皮动了动,连抬头都困难。

“别怕,”林溪低声说,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不会伤害你。”

她的指尖,在离小猫伤口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她没有医学知识,不敢乱碰伤口。但她尝试着,像昨天对桃树那样,集中精神,将那种温暖的、充满生机的感觉,想象成轻柔的水流,缓缓朝小猫“递”过去。

非常小心,非常微弱的量。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小猫依旧奄奄一息。

就在林溪快要放弃,以为这能力只对植物有效时,她忽然感觉到,小猫那微弱痛苦的“意念”,似乎……平稳了一点点。就像狂风暴雨中颠簸的小船,突然进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水湾。虽然还是虚弱,但那种尖锐的痛苦感减弱了。

同时,她自己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像是精力被抽走了一丝。

有效!但消耗似乎比治疗植物大,而且效果不那么直接。

小猫半闭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林溪的脸。那眼神里,恐惧淡去了一些,多了点茫然的依赖。

林溪立刻做了决定。她脱下薄外套,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触碰伤口,将小猫连同它身下脏污的垫布一起裹了起来。小猫只是极其轻微地“咪”了一声,没有挣扎。

“坚持住,小家伙。”林溪抱着这团轻得可怜的温暖,快步往回走。

回到老宅,她将小猫放在堂屋通风干净的角落临时铺的旧毛巾上。问题来了:怎么处理伤口?她只有最基础的外伤药膏和碘伏。

她再次尝试凝聚那种“生机感”,这次更清晰地“送”向小猫的伤腿。她能“感觉”到伤口处混乱的炎症和坏死组织,那种生机能量流过去,像是温和的安抚剂和微弱的净化剂,让恶化停止,并激发一点点小猫自身的恢复力。但这远远不够清理溃烂和感染。

需要实际的医疗手段,加上能力的辅助。

林溪打开手机地图,搜索最近的宠物医院——最近的在三十公里外的县城,而且今天不一定营业。镇上只有一家兼营兽医业务的农技站,主要看牲口。

她咬了咬牙,拿起手机,给隔壁陈阿婆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她只说在巷子捡到一只受伤很重的小流浪猫。

不到十分钟,陈阿婆就拄着拐杖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小布包。老太太看到小猫的惨状,“哎哟”一声,满脸心疼。

“造孽哦,谁这么狠心……这伤有些日子了,感染了。”陈阿婆蹲下仔细看了看,“农技站的老李头今天去县里进货了,不在。丫头,你要真想救它,阿婆倒有点土法子,以前也给受伤的猫狗弄过,但……不一定灵,而且它这么小……”

“阿婆,有什么法子您说,总比干等着强。”林溪连忙说。

陈阿婆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些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是以前老辈人传下来的方子,消炎止血的,捣碎了外敷。得先把伤口清理干净。”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林溪在陈阿婆的指导下,进行了一场艰难的手术。她用消过毒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伤口周围粘结的脏毛和部分坏死组织,用温盐水(陈阿婆说不能用生水)和碘伏反复轻柔冲洗。小猫疼得直哆嗦,林溪一边动手,一边持续不断地、极其微缓地输送着那种安抚和维持生机的能量,让它不至于休克,也让它的痛苦保持在可以忍受的边缘。

陈阿婆则在一旁将那些草药用小石臼捣成细腻的糊状。

“丫头,手挺稳,心也细。”陈阿婆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赞了一句。

清理完毕,露出红肿但不再流脓的创面。林溪将草药糊均匀敷上,用干净的纱布轻轻包扎好。整个过程中,她输送的能量一直没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敷好药,小猫似乎耗尽力气,沉沉昏睡过去,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好了,能不能挺过来,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陈阿婆洗净手,“按时换药,喂点流食,最好弄点羊奶,好消化。我家里还有两包羊奶粉,等会给你拿来。”

“太谢谢您了,阿婆。”林溪由衷感激。

“谢啥,一条小生命嘛。”陈阿婆摆摆手,看着林溪苍白的脸色,“丫头,你也累着了,脸色不好。赶紧歇歇,别猫没救回来,你先倒了。”

送走陈阿婆,林溪回到小猫身边。它蜷缩在干净的毛巾上,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种痛苦的意念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睡眠和一丝微弱的、新生的暖意。

林溪靠墙坐下,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比昨天整理院子还累。治疗动物,尤其是重伤的动物,消耗似乎很大。

她看着沉睡的小猫,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能力……不仅能与植物沟通,似乎也对动物有安抚和促进恢复的作用?虽然效果慢,消耗大,但确确实实存在。

这让她肩上的责任,无形中又重了一分。

休息了片刻,她强打精神,想起昨天发的直播预告。虽然累,但既然说了今天开始,最好还是开一会儿。而且,这也是一种记录。

她拿出手机支架,在堂屋里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避开角落的小猫——它需要绝对安静。镜头对准她刚刚清理出来的后院一角,那丛精神焕发的薄荷,和旁边几盆她从杂物间找出来的、洗干净的旧瓦罐。

调整好角度,她点了“开始直播”。

标题很简单:“回乡第一天,继续收拾院子。”

刚开播,只有零星几个游客进来,很快又出去了。林溪也不在意,她本来就没指望有多少人看。她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还有些疲惫:“大家好,我是林溪。今天继续收拾老宅的后院。昨天拔了点草,今天打算清理这块地,看看能不能种点菜。”

她一边说,一边戴上手套,拿起小铲子,开始清理镜头前那片地。动作不快,但很认真。偶尔,她会停下,指着地里的某株植物说:“这好像是野生马齿苋,听说能吃,先留着。”或者说:“这土板结了,得好好松一松。”

她的讲解很平实,没有夸张的语气,就像跟朋友闲聊。偶尔有弹幕飘过:

“主播声音好温柔。”

“这院子真有感觉,就是有点荒。”

“慢慢收拾挺好的,期待改造后。”

“就喜欢看这种慢直播,解压。”

林溪看到弹幕,会简单地回应几句:“谢谢。” “是挺荒的,工程量巨大。” “慢慢来,不急。”

她真的不急。一边干活,一边默默感受着院子里其他植物的“情绪”,计划着下一步先照顾谁。这种脚踏实地的、与土地和生命连接的感觉,让她疲惫的身体里,生出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直播了大约四十分钟,观看人数稳定在二十几个人。林溪觉得差不多了,便对镜头说:“今天先到这里啦,我要去准备午饭了。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收拾。谢谢大家观看。”

关掉直播,她去看了一眼小猫。它还在睡,但似乎睡得更沉了,小肚子轻轻起伏。

林溪用陈阿婆送来的羊奶粉,冲了浅浅一小碟,放在小猫旁边温着。又给自己简单煮了碗面。

下午,她没有再开直播,也没有干重活。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堂屋檐下,守着熟睡的小猫,手里拿着本书,偶尔翻一页,更多时间是看着院子里随风轻摇的植物,静静感受着它们的“细语”。

夕阳再次染红天际时,小猫动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它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琥珀色的眼睛定格在林溪身上。

它很虚弱,但还是努力地、极小幅度地,朝着林溪的方向,挪动了一下脑袋。

然后,它伸出粉色的、带着细小倒刺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旁边小碟子里的羊奶。

只舔了一下,就累得停下喘气。

但这一下,却让林溪整颗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她轻轻摸了摸它完好的前爪:“欢迎来到植语小院。以后,你就叫‘胖福’吧。虽然你现在一点也不胖,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健康胖乎,多福气。”

小猫——胖福,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只是累了,它再次闭上眼睛,但这一次,它的“意念”里,那缕新生的暖意,更明显了一些。那是一种懵懂的、全然的依赖和安心。

林溪看着它,又看看暮色中轮廓渐深的后院。

老宅的生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迎来了第一位动物成员。而她身怀异能、必须绝对保密的漫长日子,也真正拉开了序幕。

秘密的重量,因为这小生命的到来,似乎也变得温暖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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