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走廊里,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在米白色的地砖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墙面上的“文明班级”流动红旗微微垂着,边缘被风掀起一点弧度。靠窗的置物架上,几盆绿萝舒展着嫩绿的枝叶,叶片上沾着刚洒过的水珠,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泽。
远处的饮水机咕嘟咕嘟地响着,接水口下方的托盘里积着浅浅的水迹,墙根处的拖把静静地靠在墙角,拖布上的湿润痕迹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陆烬川刚从浅眠里醒过来,眼睫慢吞吞掀了一下,没什么情绪。额前碎发乱得随意,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半点不见温顺。
他缓缓走出教室。
他的眼神里还蒙着层淡雾,清醒得慢,冷淡得快。下巴微抬,自带一股不服管教的桀骜,连打个哈欠都懒得掩饰,透着漫不经心的疏离。
班里有人看着他,他也只是淡淡瞥一眼,没笑意,没温度,像刚醒就又把自己裹回了生人勿近的壳里,散漫又难接近。
“陆烬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有下次……后果你知道的。”
江璃用手指戳了戳陆烬川的肩膀,细框金丝眼镜透过温柔的暖阳,陆烬川靠在墙壁上,眼神空无,还带着点少年的倔强。
“知道了,**……”【有身份,后面揭晓】
陆烬川不耐烦的回答,抓了抓本来就很乱的头发。
“哦!我还没说你呢!染头发到学校,你反了!”江璃忍着心中堆积的气,看似凶狠的话,她却说得很小声。“你要敢惹出什么事,看我不把你活剥了!”
陆烬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转身离开时“嗯”了一声,连看江璃一眼也没有,气得江璃直接发飙。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捏住陆烬川的耳垂,轻轻一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分说的严厉。
陆烬川猛地回过神,耳朵瞬间火辣辣地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姐!姐!”
“错了!错了!嘶,疼疼疼!”江璃的手仍揪着陆烬川的耳朵,陆烬川用手握着她的手,想让江璃松开手,“姐,再弄咱班人都看着呢!”陆烬川的呼喊把江璃的神拉了回来。
“咳咳,别天天装的自己有多高冷,高冷男神啊!那你也比不过沈清。”江璃指着陆烬川的鼻子训,“我们的关系谁也别说,听到了吗?!!”“听到了,我的好姐姐~”陆烬川的回复听起来及其的贱,还有点阴阳怪气。就在他踏进教室的前一秒,江璃给了他一脚,陆烬川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虽然陆烬川没有跌倒,但弄出了动静。教室的空气原本沉得像浸了水,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沙沙声。可……
就是这极轻的一响,却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瞬间打破了安静。
第一排的同学最先回头,笔尖“咔嗒”顿在纸上。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着,齐刷刷往后门扫去。
门口的身影明显晃了一下,肩膀重重撞在门框上,眼看就要往前栽倒。陆烬川下意识伸手死死抓住门板,指节都绷得发白,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教室里瞬间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停了笔,抬着头,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有人微微张着嘴,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担忧、惊讶、不知所措混在一片死寂里,谁也没敢先开口,只盯着他苍白的脸和不稳的身形,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突然,陆烬川瞬间感到尴尬,四十四双眼睛都盯着他,未免有些脸红。陆烬川赶紧大步走到座位上坐下,时不时挠几下早已泛红的耳朵。
“还看!再看全滚出去!”
江璃的一声怒吼一下子把班里的人吓了一个机灵,学生们默默的转过头,继续低头写还未解完的数学方程。
温暖的斜阳照在少年红的耳朵上,照在主任的教本上,照在学生课桌的习题上……青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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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
江璃,原名:陆烬辞
身份:陆家大小姐,陆烬川的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