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

陈琳第一次见到张宇航时，是在高二那年的秋季运动会开幕式彩排现场。九月的阳光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操场边的香樟树落下来细碎的光斑，落在她汗湿的额发上。

作为理科班的文艺委员，她被班主任推来负责班级入场式的舞蹈编排——可她连广播体操都顺不明白，站在队伍前面手足无措，看着底下三十多个嘻嘻哈哈的同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陈琳，要不问问德育处？听说他们请了外援来指导。”班长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着操场另一侧，“你看，好像就是那个。”陈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愣住了。

男生穿着简单的紫色衬衫和黑色运动裤，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他正在给另一个班级示范动作，手腕翻转时带着利落的弧度，脚步起落间透着说不出的韵律感。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连额角滑落的汗珠都显得格外耀眼。周围围了一圈女生，低声的惊叹和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陈琳听见有人在说：“这就是张宇航吧？去年中职毕业的，舞蹈全省第一，考上南艺了！”“天呐，这么帅。”“他怎么会来我们学校指导啊？也有幸遇到小说里的男主了，大饱眼福，好帅，啊啊啊啊”陈琳的心跳忽然就乱了节拍。她是典型的理科生，每天埋在公式和试卷里，生活单调得像黑白照片，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身上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像挣脱了束缚的藤蔓，肆意又热烈，和她循规蹈矩的世界格格不入，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等张宇航终于被德育处老师领到他们班级时，陈琳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他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声音清朗：“同学们好，我是张宇航，接下来几天由我来帮大家调整入场式的舞蹈动作。”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陈琳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秒，又很快移开。就是这一秒，陈琳觉得自己像是被阳光晒透了，连耳根都热了起来。接下来的几天，成了陈琳高中生涯里最鲜活的记忆。

张宇航教得很认真，每个动作都亲自示范，遇到协调性差的同学，也会耐心地一遍遍地纠正，没有丝毫不耐烦。

　他说话时总是带着笑，眼神温和，偶尔会和周围的女生开玩笑，引得大家阵阵发笑。陈琳站在队伍里，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追着他的身影，他抬手、转身、跳跃的样子，都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开始刻意制造和他说话的机会。会假装动作不会，红着脸跑过去问他：“张学长，这个转身的动作，我总是跟不上节奏，你能再教我一遍吗？”他会耐心地放慢速度，纠正她的姿势，温热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臂，都会让陈琳心跳加速，好半天缓不过来。她也会在休息时，偷偷递上一瓶水，声音细若蚊蚋：“老师，喝点水吧。”他接过水，笑着说声“谢谢”，那笑容像是有魔力，让陈琳一整天都心情明媚。

运动会开幕式结束的那天，陈琳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拦住了准备离开的张宇航。“老师，我能加你QQ吗？以后有舞蹈方面的问题，还想请教你。”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大拇指紧紧掐着自己腿上的肉，生怕得到拒绝的答案。张宇航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给她写了自己的QQ号。“可以啊，不过我开学就要去南京上学了，可能回复会慢一点。”陈琳连忙记下号码，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才敢抬起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加了QQ之后，陈琳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开始频繁地给张宇航发消息，分享自己的生活——解出一道难题的喜悦，考试失利的沮丧，甚至是学校里发生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打扰他，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只想让他记住自己。“学长，今天我们数学老师出的题好难啊，我算了半天才算出来！”“学长，我们学校的玉兰花开花了，特别好看，可惜你看不到。”“学长，你在南艺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最开始，张宇航的回复很客气，大多是“加油”“挺好的”“谢谢关心”之类的话。

　陈琳不气馁，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发消息，有时候会分享一些搞笑的段子，有时候会问他舞蹈相关的问题，哪怕只是得到简单的回复，也能让她开心很久。有一次，她连续发了三条消息，张宇航都没有回复。她心里有些失落，正准备放下手机，却收到了他的消息：“陈琳是吧？你每天都这么闲吗？”看到这条消息，陈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红晕——他记住她的名字了！她连忙回复：“没有没有，就是觉得学长很厉害，想多跟你交流一下。”张宇航回了一个“哦”的表情，就没有再说话。

　但陈琳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他记住了她，这就够了。可这样的“好运”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周后，张宇航要去上学了，彻底离开了她的世界。那天晚上，陈琳对着QQ对话框，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发送任何消息。她很清楚，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他是南艺的天之骄子，而她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他的世界充满了鲜花和掌声，而她的世界只有无尽的试卷和公式。他对她，或许只是出于礼貌的敷衍，一旦离开了那个特定的环境，他们就会回归各自的生活，再也没有交集。与其自讨没趣，不如就此止步。

　接下来的日子，陈琳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高考的压力越来越大，她每天埋在书山题海里，试图用忙碌来冲淡对张宇航的想念。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那个阳光下的身影，想起他清朗的笑容和温和的声音。她开始默默关注张宇航的抖音。他很少发自己的生活，大多是舞蹈练习的视频，偶尔会发一些南艺的校园风景。视频里的他，比在学校时更加耀眼，穿着练功服，在练功房里挥洒汗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有时候是独舞，有时候是和同学一起排练，他站在人群中，依旧是最亮眼的那一个。陈琳会把他的视频反复看很多遍，看着他一点点成长，一点点变得更加优秀。她知道自己越来越喜欢他了，这种喜欢像是深埋在心底的种子，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可她也知道，这份喜欢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他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可能。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陈琳看着屏幕上的分数，心里充满了失落。她没有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甚至连本科线都没有过。父母劝她复读，可她实在没有勇气再经历一次那样的高压生活，最终选择了一所本地的大专，学了数学系。进入大专后，生活变得轻松了许多。没有了高考的压力，时间也变得充裕起来。陈琳看着身边的同学一个个都谈起了恋爱，心里也有些动摇。

　她想，或许找一个人谈恋爱，就能忘记张宇航了。就在这时，她遇到了林浩。林浩比她小一届，是隔壁计算机系的学生。第一次见到他时，陈琳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的眉眼和张宇航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种阳光的感觉，和记忆中的张宇航如出一辙。林浩对陈琳很有好感，主动追求了她。陈琳没有拒绝，很快就和他在一起了。和林浩在一起的日子，她努力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女朋友，试着去喜欢他，去忘记张宇航。林浩对她很好，体贴又温柔，会记得她的喜好，会在她生病时照顾她，会在她不开心时逗她笑。可陈琳心里清楚，她对林浩的感情，更多的是依赖和习惯，而不是喜欢。

　她喜欢的，其实是他身上那一点点和张宇航相似的影子。而且，陈琳是一个骨子里非常慕强的人。林浩的成绩不好，学习也不努力，对未来没有任何规划。陈琳不止一次劝他好好学习，为以后打算，可他总是不以为意，说“大专生而已，何必那么拼”。这样的态度，让陈琳越来越失望。

　她喜欢的是张宇航那样优秀、努力、有追求的人，而不是像林浩这样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人。陈琳平静地跟他说了分手。“为什么？”林浩一脸不解，“我哪里做错了？”“没有谁做错了，”陈琳看着他，眼神坚定，“我们不合适。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林浩还想再说些什么，陈琳却已经转身离开了。她没有丝毫留恋，因为她知道，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她只是在借别人的影子，来填补自己心里的空缺。

　分手后，陈琳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她已经是大专大二的学生了，每天依旧是上课、自习，偶尔和朋友出去玩。可她的注意力，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回到了张宇航身上。她又开始频繁地刷张宇航的抖音。这几年，他变得更加优秀了。不仅在学校里成绩优异，还多次参加全国性的舞蹈比赛，拿了不少奖项。抖音上的粉丝也越来越多，每条视频都有几万甚至几十万的点赞。

　视频里的他，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他已经成了真正的天之骄子，站在耀眼的舞台上，接受着所有人的掌声和赞美。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专生，依旧在原地踏步。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以前更远了，远得像是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陈琳心里既羡慕又失落。她羡慕张宇航能一直追逐自己的梦想，并且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她也失落，失落自己和他之间越来越大的差距。她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觉得自己这几年过得太浑浑噩噩了。或许，她也应该试着改变自己，试着变得更优秀，哪怕不能追上他的脚步，至少也能让自己的人生更有意义。从那以后，陈琳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而是开始认真学习专业知识。数学系的课程很难，尤其是高等数学和线性代数，对于基础薄弱的她来说，学起来格外吃力。可她没有放弃，每天泡在图书馆里，遇到不懂的问题就请教老师和同学，一遍遍地刷题，直到弄懂为止。她还利用课余时间报了舞蹈兴趣班。她知道自己没有舞蹈天赋，也不可能像张宇航那样优秀，但她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哪怕只是在兴趣爱好上。每次在舞蹈房里练习，累得满头大汗时，她都会想起张宇航在练功房里挥洒汗水的样子，想起他说过的“努力就会有收获”，然后就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日子一天天过去，陈琳的努力渐渐有了回报。她的专业成绩在班级里名列前茅，拿到了奖学金；舞蹈也有了很大的进步，虽然谈不上多优秀，但也能完整地跳完一支舞。

　她的整个人也变得更加自信、开朗，身边的朋友都说她像是开了挂一样，变化越来越大。大专第三年，学校和南京的几所高校联合举办了一场文艺汇演，陈琳凭借着不错的舞蹈功底，被选进了汇演的舞蹈节目。得知这个消息时，陈琳的心里既激动又忐忑——汇演的举办地就在南京艺术学院。这意味着，她有可能会再次见到张宇航。演出前几天，他们一行人来到南艺彩排。走进南艺的校园，陈琳的心里感慨万千。这里是张宇航生活和学习的地方，到处都充满了艺术的气息。她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他们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容，身上有着和张宇航相似的蓬勃生命力。彩排的练功房很大，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陈琳和其他同学一起练习着舞蹈动作，心里却一直在期待着什么。就在她走神的时候，练功房的门被推开了，一群穿着练功服的学生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身影，让陈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是张宇航。几年不见，他变得更加成熟了。身材依旧挺拔，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身上的气质也更加出众。

　他正和身边的同学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和记忆中的样子渐渐重合，又有些不同。陈琳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看到他也注意到了她们，目光扫过人群，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秒，没有任何停留，就移开了。他没有认出她。陈琳的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变了很多，他认不出她也很正常。而且，对于他来说，她或许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早已被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接下来的几天彩排，陈琳总能在练功房或者校园里遇到张宇航。有时候他在练习舞蹈，有时候他在和老师讨论问题，有时候他只是匆匆走过。

　陈琳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看着他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直到汇演前一天晚上，陈琳在练功房里加练。因为一个动作总是做不好，她有些着急，反复练习了很多遍，都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个动作的发力点不对，应该用腰腹的力量带动手臂，而不是单纯依靠手臂的力量。”陈琳猛地转过身，看到张宇航站在她身后，正看着她。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泛起红晕，结结巴巴地说：“学、学长？”张宇航有些惊讶：“你认识我？”“我是陈琳，”她鼓起勇气看着他，“高中的时候，你去我们学校指导过运动会入场式的舞蹈，我们加过QQ。”张宇航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哦，我想起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来参加联合文艺汇演的，”陈琳说道，“我现在在本地的一所大专学数学。”“数学？”张宇航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会学理科。”“嗯，我一直都挺喜欢数学的。”陈琳笑了笑，心里却有些自卑。

　他是南艺的高材生，而她只是一个大专生，连专业都和他格格不入。“刚刚那个动作，我再教你一遍吧。”张宇航没有再追问，而是走到她身边，示范起了那个动作。“你看，腰腹收紧，手臂自然伸展，转身的时候要快、准、稳……”他的声音依旧清朗，动作依旧利落。陈琳看着他的侧脸，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感觉像是回到了高中那年的秋天。她认真地学着，按照他说的方法，果然找到了感觉，那个动作终于做标准了。“谢谢你，学长。”陈琳笑着对他说。“不客气，”张宇航笑了笑，“你很有天赋，也很努力，继续加油。”得到他的夸奖，陈琳的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陈琳问了他很多关于南艺的事情，他也问了她一些大专的生活。聊天的过程中，陈琳发现，张宇航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遥不可及，他也和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烦恼和压力，会为了比赛而紧张，会为了学业而熬夜。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陈琳会在QQ上跟他分享自己的学习和生活，他也会偶尔回复她。有时候，他们会在南艺的校园里偶遇，会一起聊聊天，或者一起去食堂吃顿饭。陈琳知道，自己不能再像高中时那样莽撞地打扰他，她要以一个更成熟、更优秀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她更加努力地学习，不仅专业课成绩优异，还自学了编程和数据分析，拿到了很多证书。她也没有放弃舞蹈，依旧坚持练习，偶尔还会参加一些小型的舞蹈比赛，拿到了不错的名次。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努力缩小和他之间的差距，努力成为一个能配得上他的人，努力成为对他重要的人。有一次，张宇航要参加一个全国性的舞蹈比赛，需要一个人帮忙整理比赛资料和音乐剪辑。陈琳得知后，立刻主动请缨：“学长，我来帮你吧！我学过数据分析，也会用剪辑软件，肯定能帮到你。”张宇航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不麻烦，”陈琳笑着说，“能帮到你，我很开心。”接下来的一个月，陈琳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帮张宇航整理资料和剪辑音乐。

　她仔细地筛选比赛需要的音乐，反复剪辑、调整，直到达到他满意的效果；她还帮他整理了大量的比赛资料，做成了详细的PPT，方便他查阅和使用。那段时间，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是在图书馆，有时候是在练功房，有时候是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他们一起讨论比赛的细节，一起修改音乐和资料，一起熬夜加班。张宇航会给她讲舞蹈编排的思路，她会给她提一些数据分析方面的建议。他们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关系也越来越近。比赛那天，陈琳特意请假去了现场为张宇航加油。

　看着他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看着他凭借着出色的表现拿到金奖，陈琳的心里充满了骄傲和喜悦，比自己拿到奖还要开心。比赛结束后，张宇航在后台找到了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陈琳，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忙，我可能拿不到这个奖。”“不用谢，”陈琳看着他，眼里满是星光，“这是你应得的，你真的很优秀。”那天晚上，张宇航请她吃了饭。饭桌上，他说了很多关于自己未来的规划，说想毕业后留在南京发展，成立自己的舞蹈工作室。陈琳认真地听着，心里充满了憧憬，她多么希望，他的未来里，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或许，她真的有机会和他在一起。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几个月后，陈琳大专毕业，凭借着优异的成绩和丰富的证书，成功应聘到了南京的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数据分析。她以为，自己留在了南京，和张宇航在同一个城市，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有进一步的发展。可她没想到，张宇航却告诉她，他有女朋友了。那天，他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张宇航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陈琳，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什么事？”陈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有女朋友了，”张宇航说道，“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在一起很久了。”陈琳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她看着张宇航，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不起，”张宇航的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也很努力。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也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但是，我对她的感情是认真的，我们已经规划好了未来。”“我明白了，”陈琳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没关系，学长。祝你幸福。”那天的咖啡，陈琳喝起来觉得格外苦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咖啡馆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她只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喜欢和努力，最终都成了一场笑话。她以为自己努力变得优秀，就能追上他的脚步；她以为自己成为了对他重要的人，就能走进他的心里。可她忘了，感情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努力就可以的。他的心里，从一开始就没有她的位置，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厢情愿。后来，陈琳很少再和张宇航联系了。偶尔在抖音上看到他的动态，看到他和女朋友一起旅游、一起参加比赛、一起规划未来，她的心里会有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释然。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无论你多么努力，都无法留住。而那些曾经的喜欢和执着，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沉淀下来，变成成长路上最珍贵的回忆。她依旧在南京努力工作，认真生活。她没有因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而消沉，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标。她知道，自己的优秀，不是为了取悦别人，而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有时候，她会想起高中那年的秋天，想起那个阳光下的身影，想起自己曾经的执着和勇敢。她不后悔曾经喜欢过张宇航，也不后悔为他付出的一切。因为那段经历，让她学会了成长，学会了努力，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人，也学会了如何放下。浮光掠影，岁月流转。那些曾经的悸动和遗憾，都变成了生命里的回声，在回忆的深处，轻轻回荡。而陈琳，也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一步步向前，朝着属于自己的光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