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像轻纱般笼罩着鹿鸣山的山腰,张悦宁就背着洗得发白的小布包,踮着脚尖溜出了基地宿舍。布包里鼓鼓囊囊的,除了特意攒下的面包屑、一小瓶凉白开,最显眼的是一条红丝带——那是她从妈妈寄来的发绳上拆下来的,红得像山间日出时漫过林梢的霞光,软乎乎的绸面,指尖摸上去带着温温的质感。
“悦宁,等等我!”杨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依旧步子沉稳,手里提着一个竹编小篮,里面装着新鲜的嫩草和几颗洗干净的胡萝卜,草叶上还沾着晨露,晶莹剔透。他快步跟上,目光落在张悦宁攥紧的红丝带上,轻声问:“这是要给山里的朋友留纪念?”
“对呀!”张悦宁晃了晃丝带,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溪面的晨光,“我想找棵特别的树,把它系在上面,就当是我们和鹿鸣山的约定,以后不管隔多久来,都能一眼找到这里。
不远处的大石头旁,乐安安抱着小兔子布偶,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她连夜捣好的红果子酱,封口的保鲜膜缠得严严实实。她看到两人,软乎乎地跑过来,声音轻得像风拂过铃铛草:“悦宁、杨风,你们来啦!我把最甜的果子做成酱了,小鱼们肯定喜欢。
三个小家伙顺着上次的路往山里走,脚步都放得极轻,连说话都压着嗓子,生怕惊扰了林里的静谧。刚走进林子,枝头的小鸟就叽叽喳喳地叫起来,像是早就守在枝头等候;路边的铃铛草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叮叮”声,比上次更显欢快;脚下的发光石子像是察觉到他们的到来,提前透出淡淡的光晕,在腐叶间铺成一条微光小径,引着他们往秘境深处走。
沿途的草木都透着熟悉的温柔,张悦宁伸手碰了碰路边的小树苗,树苗的枝条轻轻弯下来,蹭了蹭她的手背;杨风走过溪边时,之前见过的苔藓依旧铺得平整,踩上去软乎乎的,像是在托着他们的脚步;乐安安怀里的小兔子布偶刚靠近花丛,就有一只小蝴蝶落在布偶的耳朵上,扇动着淡紫色的翅膀。
“它们真的还记得我们!”张悦宁压低声音欢呼,眼底满是欢喜。
杨风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密林里,沉声道:“山里的生灵都有灵性,我们带着善意来,它们自然会真心相待。”
乐安安轻轻摸了摸小蝴蝶,小声说:“以后我们要常来看看它们,就像看望好朋友一样。”
走到瀑布后方的山洞不远处,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张悦宁突然停住了脚步。眼前孤零零长着一棵与众不同的树,不是山里常见的松、栎,树干不算粗壮,却笔直挺拔,像个守着秘境的小卫士,枝桠向四周温柔舒展,刚好拢出一片浅浅的阴凉;椭圆形的叶子翠绿鲜亮,叶脉清晰得像描了边,风一吹,叶子轻轻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低低的低语;枝头还挂着几颗小小的、椭圆形的青果,藏在绿叶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透着一股青涩的温柔。
“就是它了!”张悦宁眼睛一亮,拉着杨风和乐安安快步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树干,“这棵树好特别,就像专门守着山洞和温泉一样,我们把丝带系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