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阅跟我说,最近会有一场大型活动?”
傅执清点了点头:“是有一场,学生会牵头的献爱心活动,打算组织同学去山区。”
“可他怎么会知道?他又不是学生会的人。而且这事还没完全敲定,只是刚过老师那一关而已。”
“你忘了?上次陈阅来找你说温阮的事,也是他提前告诉我,瑶瑶会推温阮,我才会赶过去的。”
江叙珩抬眼,目光沉沉地盯住傅执清,一字一顿:“这次他跟我说,这场活动,会让她们两个人都受伤。”
傅执清猛地皱紧眉,脸上瞬间覆上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说,他根本接触不到你们的策划安排吗?”
“可……可这也太荒唐了。先是你,现在又轮到陈阅?”
傅执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攥紧,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慌乱。
那你要怎么办?活动已经通过了,取消不太可能,让她们两个人不要参加吗?”
傅执清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急色,目光死死锁在江叙珩脸上,像是要从他表情里抠出一点确定的答案。
江叙珩却只是缓缓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沉默得让人发慌。
半晌,他才重新抬眼,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冰上的雪,却字字清晰。
“没用的。”
“什么没用?”
“就算阻止了,也会让她们莫名其妙出现在哪里。”
江叙珩的眼神暗了暗,“瑶瑶那性子,越是被拦着,说不定越是想去,况且上次我去了,明明没有动手温阮不是还是摔下去了。”
傅执清一噎,竟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
江叙珩轻轻吸了口气,喉结微微滚动。
他抬眸,眼底是一片近乎孤注一掷的平静,“活动不能取消,人也拦不住……那就只能,换成我。”
傅执清脸色骤变:“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又来一次?”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江叙珩望着远处空荡荡的走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意。
“陈阅没说清楚,到底是谁伤谁,怎么伤,什么时候伤。
“他只说了结果…她们两个人,都会受伤。”
他顿了顿,轻轻闭上眼。
“那只要……受伤的人换成我,不就好了。”
傅执清气得眼尾都发红,死死瞪着江叙珩,声音都破了调:“你脑子有毛病是不是啊?非要这样?”
“实在不行,把人看住、绳子绑着、锁起来不行吗?”
“非……非要搞这种拿自己去填坑的事?”
江叙珩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没抬头,却能清晰感受到傅执清那股压不住的怒火。
换作是谁,都会觉得他疯了。
可除了这样,他还能怎么办?
上一回,他没能彻底顶替掉一切,苏烬瑶硬生生病了整整一个月。直到他扛下所有恶意,把那摊事完完整整地接过来、抹平了,她才一点点缓过来。
命运的轨迹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一旦偏离,反噬只会更狠。
如果这一次,他不顺着那条注定的路走下去……
苏烬瑶要受的,就不只是生病那么简单了。
他抬眼,眼底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沉到谷底的认命。
“我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