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年味在腊月的尾声里愈发浓郁，城市街巷挂满红灯笼，乡下也贴起了春联，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出饭菜香。杨震和季洁的春节，被走亲戚和孕检填满得满满当当。大年初二起，杨震便扶着已有五个月身孕的季洁，挨个走访亲友，每到一家，季洁都会被围着嘘寒问暖，长辈们塞来的母婴用品堆了小半车。“初三上午去做孕检，下午去你姑家，初四回我爸妈那吃晚饭。”杨震拿着记满行程的本子，细细跟季洁核对，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生怕累着她。孕检时，看着B超单上模糊的小身影，季洁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杨震攥着她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咱们的宝宝真乖，一点不折腾妈妈。”

江汉则留在了乡下陪师傅。除夕前一天，他就跟着师傅贴春联、剪福字，院子里的红灯笼挂得整整齐齐。师傅年纪大了，动作有些迟缓，江汉便包揽了所有重活，劈柴、挑水、打扫院子，把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夜里，师徒俩围坐在火塘边，师傅煮着腊肉，聊着江汉小时候的趣事，说他当年掏鸟窝摔进泥坑，哭着跑回来找自己告状，江汉听得不好意思地挠头，火光映在他脸上，满是踏实的暖意。“白玲姑娘没跟你来？”师傅随口问了句，江汉心里微动，轻声道：“她在家陪父母，年后我带她来看看您。”师傅笑着点头：“好，好，那姑娘懂事，你们俩要是能成，我就放心了。”

白玲的春节，是在阖家团圆的热闹里度过的。父母忙着准备年夜饭，她则陪着16岁的弟弟写作业、聊学校的趣事。弟弟刚上高一，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缠着她讲办案时的经历，又好奇地问江汉是不是传说中“特别厉害的刑警大哥”。白玲被问得脸颊泛红，轻轻敲了敲弟弟的额头：“好好学习，别打听这些。”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窗外烟花绽放，弟弟举着手机拍个不停，父母笑着给她和弟弟发红包，叮嘱她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白玲心里暖暖的，点头应着，心里却悄悄想起了远在乡下的江汉和师傅。

夜幕渐深，重案六组的微信群里热闹起来。郑一民率先发来一段烟花视频，配文：“六组的兄弟们，除夕快乐，新的一年平安顺遂！”紧接着，曾克强发来一张老家年夜饭的照片，满桌的硬菜看得人眼馋；杨震发了一张季洁捧着孕检单的合影，配文：“新年快乐，添丁之喜，大家沾沾喜气！”黄涛则发了段自己放烟花的短视频，配文：“转正快乐，新年暴富！”

白玲看着群里的热闹，笑着点开拍摄，录下窗外绚烂的烟花，配文：“除夕快乐，愿大家新的一年皆得所愿！”发送完毕，手机立刻弹出一条私聊消息，是江汉发来的。他发来一段乡下夜空的烟花视频，视频里，烟花在墨色的夜空绽放，照亮了小院和师傅的笑脸，配文：“新年快乐。”

白玲看着视频，嘴角忍不住上扬，回复道：“新年快乐，江哥，师傅还好吗？”

江汉很快回复：“挺好的，还念叨你呢。后天我回城里一趟，带你去乡下看师傅吧？”

白玲心里一喜，立刻回复：“好啊！自从十月一放假之后，我都没见过师傅了，正好也想他了。”

“那后天上午我去接你。”

“好～”

放下手机，白玲看着窗外的烟花，心里满是期待。弟弟凑过来，好奇地问：“姐，你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甜？”白玲脸颊一红，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跟同事，说过年的事。”

乡下的小院里，江汉收起手机，师傅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打趣道：“跟白玲姑娘聊呢？”江汉点点头，没有否认，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火塘里的火苗跳动着，映着师徒俩的身影，也映着即将到来的、满是期待的相聚。

这个除夕，有人守在家人身边，有人陪伴着师长，有人期待着重逢。重案六组的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地方，共享着同一份团圆与喜悦，而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意，也在这辞旧迎新的烟火气里，悄悄酝酿，等待着春暖花开时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