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后的第二天,重案六组的办公室刚恢复平静,急促的电话铃声就打破了短暂的闲适。郑一民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凝重:“好,我们马上到。”
“怎么了,郑头?”曾克强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问道。
“城西高档小区连续发生三起入室盗窃案,作案手法一致,都是深夜作案,目标精准,专偷现金和贵重首饰,没留下任何指纹和脚印,业主损失加起来超过百万。”郑一民拿起外套,“江汉、白玲,你们俩去现场;杨震、黄涛,调取小区及周边监控,排查可疑人员。”
“收到!”江汉和白玲迅速收拾好勘查工具,快步下楼。
案发小区环境幽静,绿树成荫,第三起盗窃案的受害者家刚被警戒线围住。业主是一对中年夫妇,脸色焦虑地站在门口,见到警察连忙迎上来:“警官,你们可来了!我们昨天晚上出去吃饭,回来就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保险柜都被撬开了,里面的现金和我老婆的首饰全没了!”
江汉点点头,戴上手套和鞋套,率先走进屋内。白玲紧随其后,手里的勘查灯照亮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客厅的抽屉被拉开,衣物散落一地,主卧的保险柜被暴力撬开,柜门歪在一边,周围没有留下任何撬痕以外的痕迹。
“作案时间应该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业主不在家,门窗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大概率是用技术手段开锁。”江汉蹲在保险柜旁,仔细观察着撬痕,“撬痕专业,力道均匀,凶手应该有盗窃前科,而且很懂开锁和保险柜破解技术。”
白玲拿着勘查灯照向窗台,突然停下脚步:“江汉,你看这里。”
江汉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窗台边缘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物体划过,而且划痕的角度很特别。“这不是普通的划痕,”江汉从勘查箱里拿出镊子,小心翼翼地提取了划痕旁的一点灰尘,“可能是凶手开窗时,工具不小心留下的。另外,你有没有发现,这三起盗窃案的受害者,都是小区里家境殷实、且近期有外出记录的住户?”
白玲回想了一下案件信息,恍然大悟:“对!第一起受害者是出差,第二起是去外地旅游,这一起是外出吃饭,凶手好像知道业主的行踪。”
“要么是小区内部人员,要么是长期蹲点观察的惯犯。”江汉将提取到的灰尘样本放进证物袋,“再看看其他房间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两人在屋内仔细搜查了一个多小时,除了窗台的划痕和灰尘样本,没有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走出业主家,杨震和黄涛的电话打了过来:“江哥,白姐,监控查到了!案发当晚凌晨一点左右,有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和手套的男人出现在小区门口,身形偏瘦,走路很快,没有露出正脸,之后消失在小区附近的一条小巷里。”
“小巷里有没有监控?”江汉问道。
“没有,那条小巷是监控盲区,不过我们查到,小巷出口连接着一条主干道,主干道的监控拍到他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往城东方向去了。”黄涛补充道。
江汉和白玲驱车赶往那条小巷,小巷狭窄幽深,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白玲沿着墙根仔细观察,突然在一处墙角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油漆痕迹:“江汉,这里有油漆,和小区窗台上的灰尘样本颜色有点像。”
江汉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油漆痕迹,又对比了一下证物袋里的灰尘:“是同一种油漆,应该是凶手的摩托车蹭到的。另外,你看墙角的脚印,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男士运动鞋,尺码42码左右。”
两人顺着小巷往外走,主干道旁的监控已经调取完毕。白玲盯着监控画面,突然指着摩托车的后视镜:“你看后视镜上挂着的挂件,像是一个小小的狼头吊坠。”
江汉放大画面,果然看到后视镜上挂着一个不起眼的狼头吊坠:“这个吊坠很特别,或许能成为突破口。另外,凶手选择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灵活且不易被追踪,大概率是本地人,对周边路况很熟悉。”
回到组里,技术科的鉴定结果出来了:窗台的灰尘样本里含有油漆成分和少量金属碎屑,金属碎屑来自保险柜的锁芯;墙角的油漆痕迹与摩托车油漆一致。郑一民看着鉴定报告,眉头微皱:“看来凶手是个经验丰富的惯犯,而且很谨慎。江汉,你之前接触过类似的盗窃案吗?”
“五年前有一个连环盗窃团伙,作案手法和这个很像,都是技术开锁、精准定位目标,后来团伙头目李强被捕,判了十年,现在应该还在服刑。”江汉回忆道,“不过这个凶手的手法比李强更隐蔽,可能是李强的同伙,或者是模仿他作案的人。”
“查李强的同伙,还有近期刑满释放的盗窃犯,重点排查身高175左右、体型偏瘦、有摩托车的人。”郑一民当即下令。
排查工作持续了两天,江汉和白玲走访了十几个曾经与李强有过关联的人,都没有发现线索。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白玲突然想起了监控里的狼头吊坠:“江汉,我们可以去本地的饰品店问问,有没有人见过这种狼头吊坠,或许能找到购买者的信息。”
“好主意。”江汉立刻赞同,两人驱车前往城东的饰品批发市场,挨家挨户询问。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老板看了吊坠的照片后说道:“这个吊坠我记得,上个月有个男人买过,他还让我在吊坠后面刻了一个‘强’字,说是纪念朋友。他身高大概175,体型偏瘦,骑着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说话带着点本地口音。”
“他有没有说过自己叫什么,或者住在哪里?”白玲连忙追问。
“没说名字,不过他提到过,自己在城郊的废品站附近住。”老板回忆道。
江汉和白玲立刻赶往城郊废品站,废品站周围是一片杂乱的棚户区,住着不少外来务工人员和本地居民。两人穿着便装,在棚户区里悄悄走访,终于在一处低矮的平房前,看到了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后视镜上挂着的,正是那个狼头吊坠。
“就是这里。”江汉压低声音,示意白玲躲在墙角,自己则慢慢靠近平房。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江汉掏出手机,给郑一民发了定位,然后猛地推开门:“警察!不许动!”
屋内,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坐在桌前,擦拭着手里的开锁工具,看到江汉和白玲,脸色瞬间大变,起身就要往窗户跑。白玲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按在墙上。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男人挣扎着,声音嘶哑。
江汉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开锁工具和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正是前几起盗窃案中失窃的部分首饰。“凭这些,够不够?”江汉眼神锐利,“你叫什么名字?和李强是什么关系?”
男人看着证据,脸色惨白,不再挣扎:“我叫王浩,是李强的徒弟……他在里面让我帮他‘赚’点钱,等他出来分给他。”
“所以你就模仿他的手法作案,还专门挑选业主外出的时候下手?”白玲质问道。
“是……我之前在小区里做过保安,知道哪些业主家境好,也知道他们的外出情况,所以才敢这么大胆。”王浩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这时,郑一民带着杨震、黄涛赶到,将王浩戴上手铐,押上警车。在王浩的住处,警方还搜出了剩余的失窃现金和首饰,以及大量的开锁工具和作案计划。
案件告破,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一片轻松。黄涛拿着结案报告,笑着说:“还是江哥和白玲姐厉害,从一个小小的吊坠就找到了凶手。”
白玲笑着看向江汉,眼里满是感激:“主要是江汉经验丰富,不然我也想不到从吊坠入手。”
江汉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次的案子,白玲的细心和敏锐帮了大忙,从窗台的划痕到吊坠的线索,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女孩,不仅勇敢,而且极具刑侦天赋。
晚上,江汉像往常一样给乡下的师傅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连环盗窃案的侦破过程,也提到了白玲的表现。电话那头,师傅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啊,老江,能遇到这么好的搭档是你的福气,要好好照顾人家,互相学习。”
江汉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璀璨夺目。他知道,只要有需要,重案六组的警灯就会再次亮起,而他和白玲,也会继续并肩作战,在这条充满挑战的刑侦路上,一步步前行,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
白玲收拾好桌上的案卷,看到江汉站在窗边,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温热水:“在想什么呢?”
江汉回过神,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她的指尖,一丝温热的触感传来。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在想,下一个案子,我们还能这么默契。”
白玲的脸颊微微泛红,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一定会的。”
灯光下,两人的身影并肩而立,默契在无声中流转,像夜色中最坚定的微光,照亮着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