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犯罪

“我的天，纪卿他……”

“太刚了吧？直接怼？”

“不过说得也没错，人家谈恋爱关别人什么事？”

“那些传言果然是假的吧？纪卿看起来那么认真……”

“顾家那边这下脸可丢大了……”

门外，夜风微凉。纪卿握着顾瑜的手，一路走到停车场，才停下来。

“抱歉，”纪卿转身看他，“没提前跟你商量，自作主张了。”

顾瑜摇摇头，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一幕剧烈跳动，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力量。“谢谢你，纪卿。”谢谢你如此坚定地站在我身前，替我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纪卿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我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用言语中伤。”他的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这只是开始。顾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纪卿捧在心尖上的人，谁敢动你，就是与我为敌。”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前世今生累积的所有守护的决心。顾瑜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恶意中伤，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他有纪卿。这就够了。

“我们回家。”纪卿拉开副驾驶的门。

“嗯，回家。”

车子驶入夜色，将身后的喧嚣与纷扰远远抛开。属于他们的战场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但这次，他们并肩而立，无所畏惧。

车内暖气很足，隔绝了窗外初冬夜晚的寒意。仪表盘的幽光在纪卿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他神色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冷硬，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未散的凛冽。方才在晚宴厅内那番掷地有声的宣告，余音仿佛还在车厢内隐隐回荡。

顾瑜靠在副驾驶座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心脏还在为纪卿刚才那一幕而鼓噪，但更深处，一股暖流正缓缓平复着被流言搅起的波澜。他侧头，看着纪卿在光影中沉静的侧脸，忽然开口：“那些照片……会是真的吗？”

纪卿握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什么照片？”

“周哲说，传流言的人提到有照片。”顾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他不怕流言，但如果是偷拍的、断章取义的照片被散布出去，对纪卿正在起步的事业，无疑会是打击。

纪卿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我找人查了。确实有人在你们宿舍区和图书馆附近偷拍过我们，用的是长焦镜头，角度很刁钻。照片我已经截下来了。”

顾瑜的心一沉：“谁干的？”

“顾泽的人。”纪卿的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手法很业余，大概只是想弄些‘证据’，方便周曼散播流言。照片没什么实质内容，无非是我们走在一起，或者……靠得比较近。”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顾瑜能想象那些照片被恶意解读后可能造成的杀伤力。尤其是在纪卿刚才当众宣告之后，如果紧接着流出“亲密照”，哪怕只是普通的同行，也足够掀起新一轮的舆论风暴，坐实“私生活不检点”的污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顾瑜问。纪卿显然早就有所防备。

“你跟我说了周哲的提醒之后，我就让人去查了。”纪卿打了转向灯，车子驶入通往公寓的那条安静街道，“这种事，前世他们也用过。只是前世我们……没那么近，他们没找到‘素材’。”

原来如此。前世他们直到最后才真正靠近，顾泽和周曼自然无从下手。这一世，纪卿从一开始就把他纳入羽翼之下，也等于将自己暴露在了对方的火力范围内。

“照片你处理掉了？”顾瑜追问。

“嗯。”纪卿点头，“连底片一起。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顾泽不会罢休。这次没成功，还会有下次。他会用更龌龊的手段。”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纪卿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车厢内陷入一片昏暗的寂静，只有地库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顾瑜，”纪卿转过身，在昏暗中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

他的语气不同寻常的严肃，顾瑜的心提了起来：“什么事？”

“我查到一些关于顾泽公司——顾氏集团的情况。”纪卿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城东那块地，他违规动用了大笔资金，其中有一部分，来源有问题。可能涉及……洗钱和非法集资。”

顾瑜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背脊瞬间绷直。“洗钱？非法集资？”他知道顾泽胆大妄为，为了扩张不择手段，但没想到会涉及如此严重的违法犯罪。

“只是初步迹象，证据还不完整。”纪卿继续道，“但我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发现了一些更早的、和你父母有关的事情。”

“我父母？”顾瑜的声音有些发颤。父母飞机失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人生急转直下的起点。

纪卿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你父母去世前，正在着手调查顾氏集团的一些账目问题，尤其是你父亲去世后，由周曼和你叔叔顾承业接管的那部分业务。当时似乎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顾瑜感到一阵眩晕，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你是说……我父母的死，可能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