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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桥一个人站在场边,用球拍轻轻扇着风,目光无意识地飘向了窗外。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半场赛。
杨博文也在其中。
他脱了校服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运动背心,露出流畅的手臂线条和若隐若现的腹肌。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几缕黑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他刚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抢断,运球过人,动作行云流水,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在对方两人包夹下,他猛地跃起,手腕一抖,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空心入网。
场边爆发出一阵尖叫和口哨声,不少别班的女生都围了过去。
杨博文落地,随意地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珠,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他转身往回跑,目光却像是有感应一般,穿过人群,精准地投向了南桥。
南桥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喧嚣的人声,他的目光依然具有强大的穿透力。
他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狩猎者般的笑容。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隔空对着她,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做了一个过来的口型。
南桥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击中。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转身就往体育馆里面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倞鈫·“南桥,水买回来啦!”
倞鈫抱着一堆饮料跑回来,奇怪地看着她。
·倞鈫·“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中暑啦?”
·南桥·“没事。”
南桥接过一瓶冰水,贴在滚烫的脸颊上,试图物理降温。
·南桥·“就是有点热。”
她不敢再往窗外看,拉着倞鈫去了更衣室,只想赶紧把这节该死的体育课熬过去。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
南桥动作飞快地收拾着书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趁杨博文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溜。
然而,她刚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按在了她的书包带上。
·杨博文·“跑什么?”
杨博文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刚打完球,头发还有点湿,但身上却没有那种打完球后的汗味,倒是一股清新的气息。
·南桥·“我没跑。”
南桥底气不足地反驳,试图把书包从他手下抽出来。
杨博文没松手,反而把她的书包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杨博文·“早上说好了,放学等我。”
·杨博文·“还是说你想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你过去?”
早上的承诺。
抱你过去。
又是这句话。
南桥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她惊恐地看了一眼周围还没走完的同学,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南桥·“杨博文,你无耻!”
·杨博文·“嗯,我承认。”
他面不改色地点头,甚至还笑了笑。
·杨博文·“所以,走不走?”
南桥败下阵来。她知道自己斗不过他,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她只能认命地松开手,任由他拎着自己的书包,像个被押解的犯人一样,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教室。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杨博文走在她身侧,步伐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和她并肩的距离。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
这种沉默让南桥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她偷偷抬眼看他。
夕阳的金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微微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侧脸看起来有些冷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走到校门口,张叔的车还没到。
两人站在路边等待。
一阵微风吹过,带着傍晚的凉意。南桥只穿了件单薄的校服衬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校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南桥猛地抬头。
杨博文已经收回了手,目光看着车来的方向。
·杨博文·“穿上,别感冒了。”
外套上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她包裹。南桥抓着外套的边缘,指尖微微颤抖。一种复杂而陌生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酸涩,微甜,又带着无尽的惶恐。
·南桥·“谢谢。”
她小声说。
·杨博文·“不用谢。”
他顿了顿。
·杨博文·“南桥,我……”
嘀嘀。
汽车的喇叭声打断了他的话。
张叔的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杨博文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迅速敛去,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他拉开后座车门,示意她上车。
南桥坐进车里,依然裹着他的外套,心跳如鼓。
车子启动。
杨博文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很累。
南桥偷偷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想起他刚才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篮球场上那个侵略性十足的眼神,想起早上他温柔擦拭她嘴角的动作。
这个名义上的哥哥,这个总是恶劣地逗弄她的少年,到底在想什么。
而她,又该怎么办。
南桥转过头,轻轻叹了口气。
外套上属于他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也钻进她混乱的心绪里。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慢穿行。
南桥缩在宽大的校服外套里,她偏头看向窗外,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城市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海,可她的心却像被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里,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身侧的人呼吸平稳绵长,似乎真的睡着了。
她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闭着眼睛的杨博文,收敛了平日里那股迫人的锋芒和玩世不恭,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脆弱。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南桥掐灭了。杨博文怎么会脆弱,他就像一块坚硬的冰,哪怕偶尔融化出一滴水,也是为了更彻底地将人冻伤。
可为什么,当他刚才在车外,用那种低沉的声音叫她的名字时,她会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杨博文·“看够了吗?”
低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南桥吓得浑身一僵,做贼心虚般猛地转过头,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杨博文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侧着头看她,眼底清明,哪有半分睡意,他嘴角噙着那抹让她又恨又怕的笑意,慢悠悠地撑起身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杨博文·“我脸上有东西?”
他挑眉,目光在她瞬间爆红的脸颊上打了个转,满意地看到那抹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南桥·“谁看你了!”
南桥结结巴巴地反驳,身体下意识地往车门方向缩了缩。
·南桥·“自恋狂。”
·杨博文·“哦?”
他拖长了语调,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杨博文·“那你刚才盯着我看了三分钟,是在数我的睫毛?”
南桥被他戳穿,羞愤交加,伸手就去推他。
·南桥·“离我远点!”
手腕再次被他轻而易举地扣住。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圈着,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的触感。
·杨博文·“怎么。”
他低笑,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外套上。
·杨博文·“穿了我的衣服,还这么凶?”
南桥触电般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气得半死,但又不敢在车里闹出太大动静。
·南桥·“杨博文你想干什么。”
·杨博文·“我想干什么……”
他重复着她的话,目光沉沉地锁住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暗流涌动的深海。
·杨博文·“南桥,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南桥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慌乱、还有一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在她胸腔里疯狂冲撞。
·南桥·“我……”
“到了。”
张叔平稳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打破了车厢内一触即发的暧昧气氛。
车子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
杨博文松开了她的手,脸上的神情也恢复了冷淡,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南桥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他握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触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慢吞吞地下了车。
走进家门,客厅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父母似乎还没回来。
南桥换了鞋,正想赶紧溜回自己的房间,却在楼梯口被拦住了。
杨博文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拿着一杯水,似乎专门在等她。
·杨博文·“外套。”
他朝她抬了抬下巴。
南桥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他的校服外套。她连忙脱下来,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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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什么输·“哥妹爱情最大阻碍者不是妹的慢热而是张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