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枪大战最终在四人精疲力尽、客厅满地狼藉中落下帷幕
恩雅最后用自己仅存的元力,操纵着那些散落的水滴汇成一股细流,顺着她的指尖被缓缓吸收回体内——这是她新发现的小技巧,虽然对恢复元力杯水车薪,但至少能避免被宾馆加收清洁费
金呼……好累……
金瘫在湿漉漉的沙发上,头发还在滴水,脸上却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紫堂幻摘下眼镜,用还算干燥的衣角小心擦拭着镜片上的水痕,虽然浑身湿透显得有些狼狈,但嘴角那丝放松的弧度却许久未散
恩雅时间不早了,大家收拾一下,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赚积分呢
金和紫堂幻道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间,恩雅和凯莉也走进了主卧
一进卧室,凯莉便随手将粉色的水枪扔在床头柜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背对着恩雅,反手勾住背后的拉链,缓缓下拉——粉色的衣料随之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包裹着的、白皙光滑的背部肌肤,脊柱的线条优美而清晰,两侧的肩胛骨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如同收拢的蝶翼
外裙滑落,堆叠在她脚边,凯莉身上只剩下一套与发色相衬的粉紫色内衣,款式精致,边缘装饰着细小的蕾丝
她的身形比平时穿着裙装时看起来更加纤细,腰肢不盈一握,肌肤在卧室柔和的暖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但她似乎毫不在意这样的裸露,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褪去一件普通外套
做完这一切,凯莉掀开被子,轻盈地滑进靠窗的那张床,她侧躺着,面对恩雅的方向,长发散在枕头上,在昏暗光线下静静地看着恩雅整理东西
恩雅水枪大战……还好吗?
恩雅一边解开自己湿漉漉的发绳,一边随口问道
凯莉还行吧,幼稚的游戏
但她那双在夜色中微微发亮的眼睛,以及嘴角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似有若无的弧度,却出卖了她
这场“幼稚的游戏”,确实给这位见惯杀戮与阴谋的星月魔女,留下了某种不同寻常的、轻松愉悦的“浓墨重彩的一笔”,只是高傲如她,绝不会轻易承认
恩雅笑了笑,没有戳破,她换好睡衣,也躺上了自己那张床
恩雅时间不早了,凯莉晚安
凯莉晚安
然而梦境并不安宁,起初是零散的画面:沼泽的泥泞、地龙树张开的巨口、安迷修的关切……然后,场景骤然切换
她发现自己又坐在了那张冰冷的石桌前,对面,白色的面具在昏暗光线下一动不动,面具后的金色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她
声音,清晰地响起——
“大人应该知道鬼天盟建立的初衷是保护弱者,不知我们是否可以邀请您的加入……”
头,突然刺痛了一下
“单是恩雅大人来,鬼天盟就已经蓬荜生辉了……”
更剧烈的疼痛,如同细针扎入太阳穴,恩雅在梦中皱紧眉头
画面开始闪烁、扭曲,每一句回忆中的对话响起,颅内的痛楚就加剧一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翻搅她的记忆
然后,那个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
“与大人同行的凯莉,人称星月魔女,虽外表看似无辜可爱,但内心十分凶残,大人可要小心”
嗡——————!!!
尖锐的耳鸣声如同警笛般在脑海中炸响,恩雅猛然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她大口喘着气,视线模糊,耳畔的嗡鸣声尚未完全消退
而就在她睁眼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了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透明的“膜”,一直覆盖在她的意识表层,此刻正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裂开、破碎
而在那“膜”碎裂的瞬间,竟炸裂出细碎的、点点粉色的星光,那光芒极其微弱,转瞬即逝,却带着某种熟悉的元力气息
恩雅僵在床上,呼吸几乎停止,她缓缓抬手,按住仍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脑中飞速运转
恩雅(这种粉色的星光开裂……难道是……有人在窥探我的记忆?)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另一张床上的凯莉,恩雅死死盯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根发芽
恩雅(在原著中,她确实有能力进行某种程度的心灵窥视,那些粉色的星光……和她元力的颜色如此吻合,时间如此巧合…就在自己回忆与鬼狐的对话、思考凯莉真实面目的时刻)
恩雅(有没有可能……只是我刚来大赛没多久,太累了?精神压力大产生的幻觉?或者……是黑暗力量侵蚀的后遗症?)
她无法确定,在这个世界,她所知的剧情正在因为她的介入而发生偏移,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深吸了几口气,恩雅决定暂时将疑虑压下,她需要更多证据,也需要更冷静的头脑,她重新躺下,准备继续睡觉,然而下一秒,她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冷
很冷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又摸了摸身侧的床铺,空的,没有被子,没有毯子,什么也没有
果然
那床蓬松柔软的双人被,此刻正被凯莉一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像个蚕茧,她甚至把被子边缘都压在了身下,杜绝了任何被拽走的可能性
恩雅…
恩雅(可能我刚刚只是被冻感冒了)
她轻轻下床,赤脚走到凯莉床边,试探性地捏住被角,极其轻微地拽了拽——纹丝不动,凯莉在睡梦中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无奈,恩雅只好转身走向卧室角落的壁柜,她记得入住时裁判球说过,备用寝具都在里面,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干净的床品,然而……只有双人被
恩雅抱出一床被子,又看了看卧室里那两张标准的双人床——每张床的尺寸,刚好够铺一床双人被,如果再铺一床,必然会有一大半垂落在地,或者两床被子挤在一起,根本没法睡人
思来想去,唯一的解决办法似乎是……恩雅叹了口气,认命地抱起那床略显沉重的双人被,轻手轻脚地拉开卧室门,走进了同样一片黑暗、但温度明显更低的客厅
恩雅打地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