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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失手了?!

君上又又失败了

青竹宫院的晨露还挂在梅枝上,青炎冥已站在院外的山道上。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吹得他墨色的衣袍微微晃动,也吹醒了他混沌的思绪。

昨夜的梦太过清晰,叶枫亭的笑,叶淮清的冷,还有湖边那荒唐的一吻,像纠缠的藤蔓,绕得他心头发紧。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让他莫名烦躁。

“青炎冥啊青炎冥,你是来做什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空荡的山道上回响。

他是魔尊,是来向叶淮清复仇的。不是来赏花灯,不是来比武,更不是来对某个正道弟子动心的。叶枫亭也好,叶淮清也罢,都该是他计划里的棋子,而非扰乱心神的变数。

眼底的迷茫褪去,重新凝聚起属于魔界至尊的冷冽。他转身,避开宗门弟子常走的路径,朝着后山的方向掠去。那里有一处隐蔽的传送阵,是他与魔界联络的据点。

穿过茂密的树林,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越往深处走,灵气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似无的魔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传送阵隐藏在一处山壁后,周围布着伪装的幻术,看上去与普通的岩石无异。青炎冥指尖凝聚起一丝魔气,在石壁上按出特定的纹路。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石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闪烁着暗紫色光芒的阵眼。

他踏入阵中,默念口诀。光芒闪过,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从清冷的山林变成了幽暗的石洞。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硫磺味,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魔晶,照亮了洞内简陋的陈设。

“哟,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魔尊大人吗?怎么有空回这破洞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石洞深处传来。

青炎冥循声望去,只见陆蒋毅正坐在一张石桌旁,手里拿着块点心,面前摆着几瓶丹药,正悠哉地晃着腿。

“你倒是清闲。”青炎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疏离。

陆蒋毅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再清闲也比不上魔尊大人,在凤澜宗当弟子当得乐不思蜀,连魔界的消息都懒得回了。”

“少废话。”青炎冥在他对面坐下,“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什么东西?”陆蒋毅明知故问,故意咬了一大口点心,含糊不清地说,“是能治你相思病的药,还是能让你在正道站稳脚跟的秘籍?”

青炎冥的眉头皱得更紧:“陆蒋毅。”

“行了行了,逗你呢。”陆蒋毅耸耸肩,从石桌下摸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扔了过去,“你要的‘蚀心散’,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中,能悄无声息地侵蚀修士的灵力,不出半月,保管让他修为尽废,比死还难受。”

青炎冥接住瓷瓶,入手冰凉。瓶身光滑,没有任何纹饰,却透着一股阴狠的气息。他指尖摩挲着瓶身,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叶淮清清冷的侧脸,还有叶枫亭温润的笑。

如果这药真的用在叶淮清身上……他会变成什么样?

“怎么?不敢用了?”陆蒋毅看出他的犹豫,挑眉道,“还是说,你真对那个叶淮清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胡说什么。”青炎冥猛地握紧瓷瓶,指节泛白,“本君只是在想,用这种东西,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便宜?”陆蒋毅嗤笑一声,“当初是谁被他打得浑身是伤,回来后咬牙切齿地说要拔了他的皮?现在倒嫌手段不够狠了?”

青炎冥语塞。他确实说过那些话,可不知为何,此刻握着这瓶毒药,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再说了,”陆蒋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以为那叶淮清是什么善茬?凤澜宗的第一美人,修为深不可测,若不是你顶着新弟子的身份,恐怕早就被他看穿了。不用点手段,你怎么报仇?”

青炎冥沉默着,没有反驳。陆蒋毅说得对,叶淮清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清冷无害,能在高手如云的凤澜宗坐稳长老之位,手段定然不简单。他若再不行动,一旦身份暴露,别说复仇,能否活着离开都是问题。

“对了,”陆蒋毅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你妹妹托我给你的,说魔界最近不太安稳,让你早点回去。”

青炎冥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青炎月的字迹龙飞凤舞,字里行间都是抱怨,说父亲又在找事,几个长老蠢蠢欲动,她一个人快镇不住场面了。

他将信纸捏在手里,指尖微微用力,纸张瞬间化为粉末。魔界的事,他自然不会不管,可叶淮清这边……

“看你这表情,是打算继续留在凤澜宗?”陆蒋毅挑眉,“真为了那个叶淮清?”

“与你无关。”青炎冥将黑色瓷瓶揣入怀中,站起身,“丹药还有吗?上次的伤药快用完了。”

“就知道你会要。”陆蒋毅从石桌下又摸出一个药盒,扔给他,“最好别让我下次见你,还是带着一身伤回来。”

青炎冥接过药盒,没有说话,转身走向传送阵。

“青炎冥。”陆蒋毅忽然叫住他。

青炎冥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别玩脱了。”陆蒋毅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些,“你是魔尊,肩上扛着的是整个魔界,别因为一时的……糊涂,毁了自己,也毁了魔界。”

青炎冥的背影僵了一下,随即没再停留,踏入了传送阵。光芒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石洞中。

陆蒋毅看着空荡荡的阵眼,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点心,却没什么胃口了。他认识青炎冥几千年,看着他从一个冲动的少年长成沉稳的魔尊,从未见他为谁如此犹豫过。那个叶淮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凤澜宗后山,青炎冥从传送阵中走出,迅速将阵眼隐藏好。他摸了摸怀里的黑色瓷瓶,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混沌的心绪清醒了几分。

复仇的路,本就不该有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青竹宫院的方向走去。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冷冽。

叶淮清,这盘棋,该继续了。

只是不知为何,每走一步,怀里的瓷瓶都像是在灼烧他的皮肤,让他莫名的不安。

他真的……能下手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是魔尊青炎冥,从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

绝不会。

青炎冥回到青竹宫院时,日头已过正午。廊下的灯笼被取下,阳光透过梅枝的缝隙落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摸了摸怀里的黑色瓷瓶,指尖的凉意一路蔓延到心口,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复仇的念头一旦清晰,那些莫名的情愫便成了需要剔除的杂质。他走进偏殿,案上的红梅依旧开得艳,只是在他眼里,那抹红倒像是在提醒着某种决心。

“梅花糕……”他忽然想起叶淮清偶尔会在午后吃两块,用的是院中落梅和新磨的米粉,清甜里带着冷香。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

他转身走进后厨。凤澜宗的弟子膳食有专人打理,偏殿的后厨却一直闲置,只备着些简单的厨具。青炎冥翻出米粉、糖霜,又去院中捡了些干净的落梅,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雪,冻得发硬。

他生火、和面、捣梅,动作不算熟练,却透着一股刻意的专注。磨好的米粉里掺进捣碎的梅肉,揉成粉团,再用模具压出梅花的形状,放进蒸笼里时,蒸汽腾起,带着淡淡的甜香。

整个过程,他始终没去碰怀里的瓷瓶。直到蒸笼揭开,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那股清甜混着梅香漫开来时,他才缓缓将手伸了进去。

指尖触到瓷瓶的瞬间,还是顿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叶淮清在梅树下修习的样子,白衣沾着雪,侧脸冷得像冰;又闪过叶枫亭在湖边放灯的侧脸,月白长衫被风吹得轻晃,眉眼温得像水。这两张脸交叠在一起,让他指尖发颤。

“青炎冥,你在做什么。”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有些发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瓷瓶被打开,里面的药粉是灰白色的,细如尘埃,凑近了闻,只有一丝极淡的土腥味,混在梅花糕的香气里,几乎无法察觉。他深吸一口气,将药粉均匀地撒在刚出锅的梅花糕上,白色的粉末落在粉白的糕点上,像落了层薄雪。

做完这一切,他将瓷瓶收好,把梅花糕装进一个青瓷盘里。糕点的热气模糊了盘沿的纹路,甜香里藏着致命的阴狠,让他喉头发紧。

他端着盘子走向主殿。叶淮清通常会在午后处理卷宗,此刻应该就在里面。

主殿的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淡淡的墨香。青炎冥站在门口,抬手想敲门,手腕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迟迟落不下去。

“进来。”

里面传来叶淮清的声音,清冷如常,却让他心头一跳。

他推门进去,叶淮清正坐在案前翻看着卷宗,手里握着支狼毫,笔尖悬在纸上,还未落下。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的发间,泛着柔和的金辉,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隽。

“师尊。”青炎冥将青瓷盘放在案边的小几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弟子做了些梅花糕,想着师尊或许会喜欢。”

叶淮清抬眼,目光掠过那盘梅花糕。糕点的形状规整,梅花的纹路清晰,上面还撒着些细碎的白色粉末,乍一看像是糖霜,可他的目光在那粉末上停留片刻,眸色微沉,却没立刻说话。

青炎冥的心跳得飞快,指尖悄悄蜷缩起来。他做得很隐蔽,药粉的颜色与糖霜几乎无异,气味也被梅香盖过,按理说不该被发现才对。

“你有心了。”叶淮清放下狼毫,声音听不出异样,“放着吧。”

他重新看向卷宗,仿佛对那盘梅花糕并不在意。青炎冥站在原地,既松了口气,又觉得莫名的紧张,像有根弦绷在心头,随时可能断裂。

“师尊不尝尝吗?”他故意问,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叶淮清这才再次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淡蓝色的眸子里像盛着深潭,看不真切情绪:“刚处理完卷宗,没什么胃口。”他说着,伸手去拿案边的茶盏,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了小几。

“哐当——”

青瓷盘应声落地,梅花糕摔了一地,粉白的碎屑混着灰白色的粉末溅得到处都是,甜香与那丝极淡的土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青炎冥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实则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他看见了,叶淮清刚才的动作看似随意,手肘撞向小几的角度却精准得过分,分明是故意的!

他发现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魔气。

“抱歉。”叶淮清站起身,看着地上的狼藉,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语气却依旧平静,“手滑了。”

他弯腰,似乎想收拾碎片,手指在触到那些混着粉末的碎屑时,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碎片拢到一起。

青炎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叶淮清的反应太冷静了,冷静得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他既然发现了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戳穿?还要装作无意打翻,甚至道歉?

“是弟子不好,不该把糕点放在这里碍事。”青炎冥连忙开口,试图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掩饰内心的震惊,“弟子这就收拾干净。”

他上前一步,想去捡那些碎片,却被叶淮清拦住了。

“不必了,让杂役来处理吧。”叶淮清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探究的锐利,“你似乎……很紧张?”

“没、没有。”青炎冥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地面,“只是觉得可惜了这些糕点。”

“一块糕点而已,有什么可惜的。”叶淮清淡淡道,“你若是喜欢,下次再做便是。”

他的语气太过平常,平常得让青炎冥心里发毛。这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不动声色的警告——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我暂且不说。

“是,弟子知道了。”青炎冥的声音有些干涩。

叶淮清没再说话,转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梅树,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瘦,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青炎冥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屑,还有那些散落的灰白色粉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精心策划的计谋被如此轻易地化解,甚至可能早已被看穿,这种感觉比直接被戳穿还要难堪。

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在叶淮清面前,竟像个透明人。

“师尊若是没别的事,弟子先告退了。”他低声道,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叶淮清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青炎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主殿,直到关上偏殿的门,才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摸了摸怀里的瓷瓶,冰凉的触感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

失手了。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带着挫败,还有一丝莫名的庆幸。

叶淮清为什么不戳穿他?是还不确定,还是另有打算?

无数疑问在他心头盘旋,搅得他不得安宁。他走到案前,看着那株红梅,忽然觉得这青竹宫院的每一寸空气里,都藏着叶淮清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复仇的路,似乎比他想象中要难太多。

而那个被他刻意压下去的问题,再次浮上心头——他,真的想让叶淮清死吗?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落在地上的光斑慢慢移动,青炎冥却始终站在原地,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株红梅的花瓣,直到花瓣被捏得发皱,也没能想明白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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