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看到他的照片想到了什么。”奈布仰起头，银华漾下，为其犀利的棱角镀上一层绒边。伊莱倚在屋脊上，月光透过叶隙在他银链上跳动。他指尖轻抚过链身，发出细微的金属嗡鸣。

"是。昨天午夜刚过，他就找上门来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藏在城郊的破屋子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犬齿的尖角，"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艾德琳家的猎犬明晚要咬碎展馆的玻璃'。" 伊莱蒙眼的绸带随风飘扬，上方烙印的神秘图案反射金光。

“后来我叫卢卡跟着他，卢卡回来后说……”

那晚。卢卡贴着墙根移动，鞋底与地面接触时没发出半点声响。男孩每走十步就突然回头，卢卡总能在对方视线扫来前融入阴影。 "这崽子比狐狸还精。"卢卡用舌尖抵住上颚，把呼吸压轻。男孩在拐角处蹲下系鞋带，左手却悄悄摸向腰间。卢卡立刻停住，让路灯投下的铁栅栏阴影完美覆盖身形。男孩突然加速冲进小巷，卢卡慢了半拍才跟上。

杰克躲在墙角，掏出一把廉价的水果刀，在地上写写画画。卢卡翻上墙，居高临下看着这个通风报信的小鬼。杰克在地上刮来划去，碎碎念着什么。

杰克蹲在墙角，水果刀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每划一道就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艾德琳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刀尖在"死"字上狠狠戳了三下，水泥碎屑飞溅。杰克的指甲缝里塞满灰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都该下地狱...…一个不留...…"

他突然把刀往地上一摔，金属撞击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杰克抓起地上的碎石块，在墙面上胡乱涂抹，嘴里不停重复着诅咒。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月光照在他扭曲的侧脸上，嘴角抽搐着，眼睛里闪着病态的光。他十岁而还有些稚嫩的手指抠进墙缝，指甲盖翻起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先割耳朵。"他咯咯笑起来，声音像玻璃碴子在铁皮上刮擦，"塞进他们鼻孔里。再挖眼睛——"细小的牙齿咬住下唇，撕下一块皮肉，"用针线缝在嘴巴上，让他们看着自己的肉在锅里煮，然后把线扯开，把自己的肉吞下……"

"我要把他们的骨头磨成粉，拌在红酒里——"

……

伊莱的手指在月光下晃动，指节间碾碎的月华像细沙般簌簌落下。他嘴角扯出个古怪的弧度，银链在腕间轻轻震颤。

"那小子蹲在巷子里用水果刀刮墙，指甲缝里全是血。他在水泥地上刻'死'字，每划一笔就咬自己一口。"

奈布歪头听着，窗台上蓝血在木框渗出妖异的纹路。他舌尖扫过尖牙，月光在犬齿上凝成一点寒芒。

"十岁的小崽子说要挖人眼睛下酒。"伊莱的银链突然缠住自己手腕，勒出深红血痕，"卢卡回来时脚都在抖。"

伊莱的指尖在银链上轻轻摩挲，链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靠在窗边，蒙眼的绸带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信鸽们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只就够了——一只探路，两只断后。"

银链突然绷直，发出细微的金属颤音。伊莱用指节敲击窗框，节奏像在计算什么。

"东巷的玛丽，西街的哑巴，北面公安的实习生。正好。"他歪着头，仿佛在倾听什么，"就当是……给信鸽的毕业礼物。"

链条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勒出深深浅浅的红痕。伊莱突然轻笑一声，犬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要是连这都搞不定……"他松开银链，任其垂落在窗台上，"那就永远当只信鸽吧。"

奈布突然笑出声，喉结滚动时蓝血在颈间血管隐隐发亮。他倒挂在屋檐下，发梢垂落的血珠在月光里折射出幽蓝。

“没问题，不过——”

"我要那个小疯子。"他的瞳孔左右变窄，上下变得尖细，缩成两道竖线，"他刮墙的声音——"染血的指尖在窗棂上划出刺耳声响，"多像幼狼磨牙。"

第八章 艾德琳·杰克

第八章艾德琳·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