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警笛围堵,暗局再生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刺破公寓里残留的血腥味,姜苏苏、吴显明、灵落心三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地上横七竖八的“青焰”成员尸体,墙上、地板上溅落的血迹,还有吴显明身上未干的刀伤——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他们百口莫辩。
“怎么办?警察来了!”灵落心吓得浑身发抖,扶着吴显明的手不停颤抖,“我们会被抓起来的,我不想坐牢……”
吴显明强撑着身体,眼神阴鸷地扫过现场,沉声道:“慌什么!我的人很快就到,先想办法把现场处理掉。”他说着就要挣扎着起身,却被胸腔的剧痛拽得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别乱动!”姜苏苏厉声喝止,快步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伤口,“你现在失血过多,再动只会加重伤势,而且警察已经到门口,处理现场根本来不及!”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大脑飞速运转——作为医生,她懂尸检、懂伤口鉴定,也懂如何在合法范围内,为他们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警察的喊话声透过门板传来:“里面的人立刻开门!否则我们将强行破门!”
“姜苏苏,你有办法?”吴显明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他知道,这个女人总能在绝境中保持冷静,或许她真的有办法。
姜苏苏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实话实说,但要挑着说。”她快速吩咐,“灵落心,你去开门,就说我们遭遇入室抢劫,对方持械伤人,我们是自卫。吴显明,你别说话,我来应对,你的伤是自卫造成的,地上的人是反抗时被制服,至于死亡……就说对方持刀扑过来时,你失手反击,属于正当防卫。”
“可……可是他们死了啊!”灵落心声音发颤,“正当防卫能说得过去吗?”
“他们携带管制刀具,非法侵入住宅,先动手伤人,我们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姜苏苏的语气带着专业的笃定,“我是医生,我可以证明吴显明的伤势是被刀砍伤,属于受害方;地上的尸体,尸检也能查出他们先持械攻击的痕迹。”她顿了顿,看向吴显明,“但你必须配合,不能暴露‘暗阁’和‘青焰’的恩怨,就说不认识对方,只是普通的入室抢劫。”
吴显明立刻点头:“好,都听你的。”
灵落心也不敢再多说,颤抖着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几名警察立刻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的狼藉和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凝重,立刻掏出枪对准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警察同志,我们是受害者!”姜苏苏立刻上前一步,举起双手,语气冷静而清晰,“我们刚刚遭遇了入室抢劫,这些人持刀闯进来要抢东西,还伤人,我们是自卫才反抗的!”她指了指吴显明,“这位先生被他们砍伤了,流了很多血,我是医生,我可以证明他的伤势,也可以初步鉴定地上这些人的死因——都是在持械攻击时,被自卫反击导致的。”
领头的警官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和吴显明的伤口,沉声道:“把他们控制起来,通知法医和刑侦队过来,封锁现场!”
两名警察上前,刚要给吴显明戴手铐,姜苏苏立刻阻拦:“警官,他现在伤势严重,胸腔还有积液,刚才打斗时加重了病情,随时可能休克,不能戴手铐!我建议先送他去医院救治,否则出了人命,你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她的语气强硬,带着医生的专业权威,“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在医院配合调查,保证他不会逃跑。”
领头的警官犹豫了一下,看向吴显明苍白的脸色和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姜苏苏笃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先送医院,派两个人跟着,另外两个人把现场封锁,带这位女士回局里做笔录。”他指了指灵落心。
“我也要去医院!”灵落心立刻喊道,“我要陪着显明,我也能做笔录!”
警官皱了皱眉,最终同意:“一起去,到医院再分别做笔录。”
警车呼啸着驶向医院,姜苏苏坐在吴显明身边,一直按着他的伤口,时不时观察他的呼吸和脉搏,语气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别睡,保持清醒,你的血压在降,再睡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吴显明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姜苏苏,你还是在乎我的。”
“别自作多情。”姜苏苏头也不抬,“我只是不想我的合作伙伴死在警车上,给我添麻烦。”
可她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加重了按压的力度,生怕他的血再流多一点。
到了医院,吴显明被立刻推进急诊室,姜苏苏作为医生,主动协助急诊医生处理他的伤口,同时悄悄给急诊同事使了个眼色——她在医院人脉广,同事们都懂她的意思,在做伤情鉴定时,刻意突出了“受害方、自卫反击”的关键点。
灵落心则被警察带到一旁做笔录,她按照姜苏苏教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只是在说到“不认识对方”时,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被姜苏苏看在眼里,心底顿时起了疑。
等吴显明的伤口处理完毕,胸腔积液也做了紧急穿刺抽水,病情暂时稳定后,警察开始分别给三人做详细笔录。
姜苏苏的笔录做得滴水不漏,从“在家休息,突然有人踹门”到“对方持刀伤人,自卫反击”,每一个细节都合情合理,再加上她医生的身份和伤情鉴定的佐证,警察的怀疑渐渐打消。
可轮到灵落心时,她却频频出错,一会儿说“对方好像认识显明”,一会儿又说“他们好像不是为了抢东西”,最后甚至脱口而出:“他们是‘青焰’的人,是来杀显明的!”
做笔录的警察立刻警觉起来:“青焰?什么青焰?你认识这些人?”
灵落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一直在外面旁听的姜苏苏立刻走了进来,打断道:“警官,她是被吓坏了,胡言乱语。‘青焰’是她之前打工的酒吧名字,这些人可能是酒吧里的闹事者,跟她有过节,所以才闯进来报复,不是什么犯罪团伙。”她给灵落心使了个眼色,“灵小姐,你别害怕,把事情说清楚就好,别乱说话。”
灵落心立刻会意,赶紧改口:“对……对,是酒吧的名字,我记错了,他们是酒吧里的闹事者,跟我有矛盾,所以来报复。”
警察虽然还有怀疑,但没有证据,加上姜苏苏的证词和伤情鉴定的佐证,最终只能暂时定性为“入室抢劫引发的自卫反击事件”,让三人先留在医院,随时配合调查,同时派人去调查“青焰酒吧”的背景。
笔录做完,警察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姜苏苏、吴显明和灵落心三人。
吴显明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锐利地看向灵落心:“你刚才说漏嘴了,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们?‘青焰’的人抓你家人威胁你,只是一部分,你还知道什么?”
灵落心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咬着唇,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我确实还有事没说。‘青焰’的人不仅抓了我家人,还让我帮他们偷一份东西——是‘青焰’和一家私立医院勾结的证据,他们用劣质医疗器械和假药,害死了很多病人,还把责任推给医院和医生,这份证据藏在‘青焰’老大的办公室里。”
姜苏苏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正是她调查的核心!黑帮与医疗黑幕的关联,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线索!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姜苏苏的语气冰冷,“之前你挑拨我们,帮‘青焰’做事,就是为了这份证据?”
“是……”灵落心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青焰’的老大说,只要我帮他们拿到姜小姐你的调查资料,再挑拨你们反目,就让我拿着这份证据离开,再也不纠缠我。可我后来发现,他们根本就是骗我,拿到证据后,还是要杀我灭口,我才后悔的。”
吴显明的眼神也沉了下去:“‘青焰’和私立医院勾结?用假药和劣质器械害人?”他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这群杂碎,竟然连病人都不放过!”
姜苏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看向灵落心:“证据具体在什么地方?你知道怎么拿到吗?”
“在‘青焰’老大的私人保险柜里,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办公室守卫森严,根本进不去。”灵落心摇摇头,“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吴显明的手下:“老大,‘暗阁’的兄弟已经把现场清理干净了,警察那边也打点好了,暂时不会再找我们麻烦。另外,‘青焰’的残余势力还在暗中活动,好像在找灵小姐。”
吴显明点点头,看向姜苏苏:“现在怎么办?‘青焰’的证据是关键,不仅能扳倒他们,还能揭开医疗黑幕,完成你的任务。”
姜苏苏的目光坚定:“必须拿到那份证据。但‘青焰’总部守卫森严,硬闯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她顿了顿,看向灵落心,“你之前帮‘青焰’做事,有没有什么能接近老大办公室的机会?”
灵落心想了想,眼睛一亮:“有!后天是‘青焰’老大的生日,他会在总部办宴会,邀请所有帮派头目和合作方,我之前帮他打理过宴会的事,他让我后天去帮忙布置,到时候我可以趁机混进办公室,看看能不能找到保险柜的线索。”
“好,就这么办。”姜苏苏立刻拍板,“后天,灵落心去总部布置宴会,伺机寻找证据;吴显明,你派‘暗阁’的兄弟在外围接应,牵制‘青焰’的守卫;我会伪装成医护人员,混进宴会,一旦灵落心找到证据,我就配合她把证据带出来。”
吴显明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太危险了,‘青焰’的人都认识你,你伪装成医护人员,很容易被认出来。”
“我有办法。”姜苏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我是医生,伪装成医护人员对我来说轻而易举,而且我可以易容,保证没人能认出我。”
灵落心也立刻表态:“我一定会尽力找到证据,弥补我的过错!”
就在三人商定计划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吴显明,姜苏苏,你们以为拿到证据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
病房门被猛地踹开,“青焰”的残余势力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被姜苏苏刺伤的刀疤男——他竟然没死!
刀疤男捂着受伤的后背,眼神阴鸷地盯着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早就料到你们会打证据的主意,所以特意留了一手,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吴显明立刻挣扎着起身,挡在姜苏苏和灵落心面前,眼神冰冷:“想动他们,先过我这关!”
姜苏苏也立刻拿起旁边的医用剪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刀疤男,大脑飞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灵落心吓得躲在姜苏苏身后,浑身发抖。
病房里,三方再次对峙,警笛声还在远处隐约回荡,而“青焰”的杀机已近在眼前。这场围绕医疗黑幕与黑帮恩怨的博弈,再次陷入绝境,而姜苏苏知道,这一次,她必须赢——不仅为了自己,为了吴显明,更为了那些被假药和劣质器械害死的无辜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