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长,到了。”丑牛轻轻一拉缰绳,将马车停在了一处院落之前。
白鹤淮掀开幕帘,将头探了出去,面前的看起来只是无比寻常的院落,不过是刷了一层红漆,如血一般的红漆,她惑道

这便是所谓的巢穴?
“你懂什么!”丑牛转头低斥道。
“蛛影在北离以及南诀都设有这样的巢穴,所谓蜘蛛归巢,每一处的建造就像是为战斗所准备的堡垒。不要小看这院子,寻常人踏入这里,可以让他有一百种死法。”大家长摸了摸腰边的眠龙剑,“所以很多人,不想我们踏进去。”
蛛巢之中,大家长光着上身,上面扎满了银针,虽然乍一看有些惨烈,但大家长的脸色却比白日时要好了许多,他沉声道:“你今日便要对我用移魂大法?”

今日怕是不行了,大家长你方才经过一场大战,精神上极为虚弱,而移魂大法则极为耗损使用者和被使用者双方的精神力

若此时强行用移魂大法,怕是你我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大家长轻叹一声:“罢了,那便再等一日。”

今日大家长你便好好歇息,只要这蛛巢真有大家长你说得那般铜墙铁壁,那么我们自然一切无忧。
白鹤淮笑了笑,随后点上了一根安神香

大家长好好睡上一觉便是。
“好!”大家长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几乎在瞬间就发出了低低的鼾声。
夜色如水,一轮冷月悬在墨色天际,庭院里桂树疏影横斜。
上官浅独自立在廊下,抬眼似在望月,目光却不动声色扫过院墙高低、暗巷出口与周遭值守分布,看似闲情赏月,实则默默默记下周遭地形退路,指尖悄然拢在袖中,已经扣好了一枚细小的暗器。
晚风拂动她鬓边几缕碎发,周遭静得听不见半点人声。
骤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自身后欺近,一条手臂猛地箍住她的肩头,一柄冰冷锋利的短刃直接横抵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肌肤,寒意顺着皮肤直往骨子里钻。
低沉压抑的男声贴着她耳畔响起,气息带着几分凛冽的戾气

别动
刀刃微微用力,皮肤已经感受到淡淡的压迫感。
上官浅浑身瞬间绷紧,鼻尖嗅到一缕熟悉的冷冽气息,心底一瞬便辨出了来人——是苏昌河。
电光石火之间,她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整个人瞬间卸去身上所有锋芒,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身子下意识微微瑟缩,一副受惊柔弱的模样,连声音都带上了一点颤音。
苏昌河贴着她的耳后,冷笑沉沉,语气里裹挟着未消的怒火

上次在药庄,你联手旁人摆了我一道,今日我取你性命,咱们就算彻底扯平了,如何?
短刃又往前送了分毫,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上官浅睫毛剧烈颤动,声音绵软哽咽,可怜兮兮地哀求,肩膀止不住发抖
求你……别杀我。

她垂着眼,刻意把示弱演得淋漓尽致,一副吓得六神无主、全然无力反抗的姿态。
苏昌河见状,一声嗤笑自喉间溢出,满是不屑,完全不吃她这一套

你还装。
😵 好带感,作者大大太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