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雨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砸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迹。放学铃刚响,走廊里瞬间涌满了人,安迷修收拾好书包,摸了摸书包侧袋——早上出门急,忘带伞了。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屋檐下,望着漫天雨幕皱了皱眉,风裹着雨丝打在脸上,带着微凉的湿意。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嗤笑,带着惯有的散漫张扬:“风纪委员,杵在这儿当雕塑呢?”
安迷修回头,撞进雷狮那双带笑的紫眸里。少年倚着墙,银紫色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黑色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手里转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伞骨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雨珠。
“雷狮。”安迷修抿了抿唇,别开视线,“不过是忘了带伞,无需你多管闲事。”
“哦?”雷狮迈开长腿走近,伞柄轻轻敲了敲他的书包,“难不成风纪委员想站在这儿淋一夜雨,等着你的骑士道来救你?”
安迷修被噎了一下,正想反驳,手腕忽然被人攥住。雷狮的掌心带着熟悉的薄茧,温度却烫得人指尖发麻,他不由分说地把人拉到身侧,撑开了那把黑色的伞:“走了,本大爷勉为其难送你一程。”
伞面不算大,雷狮却刻意把伞往安迷修那边偏了大半,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没一会儿就被打湿,深色的校服布料贴在肩头,勾勒出利落的肩线。安迷修看在眼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伸手想把伞往他那边推:“雷狮,你伞歪了。”
“少废话。”雷狮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松,脚步没停,“再磨磨蹭蹭,本大爷就把你扔在雨里。”
话虽这么说,掌心的力道却轻了些,伞柄也被他悄悄又往安迷修那边挪了挪。雨巷里静悄悄的,只有雨点敲在伞面和地面的声响,两人的脚步挨得很近,肩膀偶尔相碰,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雷狮忽然停住脚,拉着安迷修走了进去。暖黄的灯光裹住两人,驱散了身上的湿冷,货架上的零食饮料摆得整整齐齐,空气中飘着关东煮的热气和甜筒的奶香。
“站在这儿等着。”雷狮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冰柜,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支草莓圣代,还端着一杯热可可。他把热可可塞到安迷修手里,又递过一支圣代:“喏,赔你的。”
“赔我什么?”安迷修握着温热的可可杯,指尖的凉意被驱散,心里暖暖的。
“赔你被我拉着淋雨的时间。”雷狮咬了一口圣代,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他抬眼看向安迷修,紫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顺便,奖励你没把我记在风纪本上。”
安迷修低头咬了一口圣代,甜丝丝的奶油混着草莓的果香,甜到了心底。他抬眼,正好对上雷狮的目光,少年的嘴角沾了一点奶油,像颗小小的奶糖,安迷修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那点奶油:“雷狮,你嘴角沾东西了。”
指尖触到温软的唇角,两人都愣了一下。雷狮的耳尖悄悄泛了红,却没躲开,反而伸手揉了揉安迷修的头发,把他的呆毛揉得乱糟糟的,语气却软了不少:“笨蛋。”
便利店的玻璃门外,雨还在下,却没了刚才的凛冽。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落在两人相靠的身影上,热可可的热气袅袅升起,圣代的甜香漫在空气里,混着少年人的心动,在雨夜的温柔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甜。
等雨小了些,雷狮重新撑开伞,拉着安迷修的手走进雨幕。这次,安迷修没有挣开,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指尖相扣,温度交融。伞下的空间很小,足够装下两人的欢喜,足够让这份温柔,在雨夜的风里,悄悄发芽。
走到安迷修家楼下时,雨已经停了,天边飘着淡淡的晚霞,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安迷修松开手,抬头看向雷狮,耳尖还泛着红:“今天,谢谢你了,雷狮。”
“谢我?”雷狮挑眉,弯腰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声音压得低低的,“那不如,风纪委员用一辈子来谢?”
安迷修的脸瞬间红透,想说什么,却被雷狮轻轻捏了捏脸颊。少年直起身,勾了勾唇角,转身挥了挥手:“走了,明天记得给本大爷带早餐,要全麦面包加煎蛋。”
看着雷狮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安迷修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他转身走进楼道,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心里甜丝丝的,像揣了一支永远不会融化的草莓圣代。
那晚的雨,淋不湿少年人的心动,那晚的甜,藏在伞下的温柔里,藏在指尖的触碰里,藏在少年人未曾说出口的喜欢里,甜得绵长,甜得难忘。
多不多?……我有点死了…终于码完字了…嗯,我不行了,我姐在旁边想的天马行空,我在旁边奋力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