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出狱后,并未安分守己。他暗中联络爱国志士,继续从事抗日活动。沈清辞担心他的安危,屡次劝说,却都被他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驳回。
一日,沈清辞在暗香阁唱完戏,陆景渊叫住了她。“沈姑娘,令兄近日行事太过激进,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他的语气凝重,“巡捕房已经盯上了他,还有日本人也在找他。”
沈清辞心中一紧:“那怎么办?我劝过他,可他不听。”
“我可以帮他避开风头,送他去重庆。”陆景渊看着她,“但这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而且路途艰险。”
“我愿意拿出我所有的积蓄!”沈清辞急切地说。
陆景渊摇了摇头:“钱不是问题。我担心的是,此事一旦暴露,你我都会受到牵连。”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沈清辞,你有没有想过,跟我走?”
沈清辞愣住了,心跳骤然加速。她抬头看向陆景渊,他的眼中满是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我……”她欲言又止,心中充满了犹豫。她舍不得兄长,舍不得镜花缘,更舍不得这座生她养她的城市。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猛地踹开,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日本宪兵队的队长松井。“陆先生,好久不见。”松井的中文说得生硬,眼中带着阴狠的笑意,“我们收到消息,你在暗中资助抗日分子,今日特来请你回去问话。”
陆景渊面色一沉,挡在沈清辞身前:“松井队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古玩商,何来资助抗日分子一说?”
“是不是普通古玩商,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松井一挥手,身后的日本兵立刻围了上来。
陆景渊身手矫健,几下就放倒了几个日本兵。但对方人多势众,他渐渐落入下风。沈清辞看着他浴血奋战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抓起案上的砚台,猛地砸向一个日本兵的后脑勺。
日本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松井见状,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军刀,朝着沈清辞砍来。陆景渊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却被军刀划伤了手臂。
“快走!”陆景渊低吼一声,将她推向窗口,“从这里跳下去,有人接应你。”
沈清辞看着他流血的手臂,眼中含泪:“我不能丢下你!”
“听话!”陆景渊的语气不容置疑,“活下去,等我来找你。”
沈清辞咬了咬牙,转身从窗口跳了下去。楼下果然有一辆马车在等候,车夫见她下来,立刻催促道:“姑娘,快上车!”
马车疾驰而去,沈清辞回头望去,只见暗香阁的方向火光冲天,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她不知道陆景渊是否能平安脱险,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