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钟封印后的第三日,昆仑墟。
玄女正在房中打坐恢复灵力,忽然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波动来自她随身携带的一枚玉佩——白真送给她的,说是“留着玩的”,实际上是用来感应少绾仙身状态的灵器。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玉佩在发烫,而且越来越烫。这意味着少绾的魂魄凝聚速度突然加快,快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玄女猛地站起来,抓起玉佩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白真迎面而来,脸色凝重:“你也感应到了?”
“走!”
两人驾云疾驰,一路飞到极东之地的洞府。洞府外的禁制完好无损,但内部的灵力波动已经剧烈到连空气都在震颤。玄女推开内室的石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冰棺在发光。
少绾的仙身被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包裹,那光芒从她的心口开始扩散,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红衣上的符文全部亮起,与白光交相辉映,整个石室被照得亮如白昼。更惊人的是,少绾的手指在动——很轻微,但确实在动。
“她要醒了。”玄女的声音在发抖,五十万年的等待,五十万年的心头血,五十万年的执念,终于要在这一刻开花结果了。
白真站在她身旁,握紧了她的手:“我在。”
白光越来越盛,最后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玄女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生命力从冰棺中爆发出来,那是魔尊的血脉之力,沉睡了几十万年后终于苏醒。
光芒散去。
冰棺中,少绾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瞳孔是深邃的墨色,眼尾微微上挑,带着魔族特有的张扬与凌厉。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凌厉,只有茫然和困惑,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刚刚醒来。
她眨了眨眼,目光缓缓移动,从石室的天花板移到四周的墙壁,最后落在冰棺旁的两个人身上。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玄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扑到冰棺边,握住少绾的手:“少绾,是我。玄女。你还记得我吗?”
少绾看着她,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模糊的熟悉。“玄女……”她喃喃地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段很遥远的记忆。忽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个从未来来的小狐狸?”
玄女哭着笑了:“对,是我。那个被你拉去看风景、被你逼着学刀法的小狐狸。”
少绾的嘴角慢慢翘起来,虚弱却真实:“你变了好多……好看了。”
“你也一样。”玄女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
少绾的目光移到白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谁?你男人?”
白真一愣,耳朵尖瞬间红了。玄女也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你怎么一醒来就问这个?”
少绾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要问。我看着呢。”她盯着白真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不错,长得还行。配得上你。”
白真被她说得手足无措,半晌才挤出一句:“多、多谢?”
少绾满意地笑了,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墨渊呢?”她问,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问一个杀了自己的人。
玄女和白真对视一眼。白真开口:“他在昆仑墟。天族和翼族的战争刚刚结束,他在处理善后。”
少绾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