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书在昆仑墟住了下来。她每日在山中闲逛,看似赏景,实则暗中观察离镜的动向。
第三日,她发现了离镜的规律——他每隔一日便会来昆仑墟山下的翠微谷与白浅相会。两人通常在谷中待到日落才分开。而离镜离开后,并不会直接回翼族,而是会去附近的一座城镇,与镇上的女子饮酒作乐。
末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离镜的厌恶愈发深重。同时,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成形。
这一日,白浅因师父墨渊考较功课,无法下山。末书知道,离镜不会因此而改变行程,他一定会照常来翠微谷。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独自来到翠微谷。
谷中花木繁茂,溪水潺潺,确实是个幽会的好地方。末书在溪边坐下,装作在赏花。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玄色身影从远处飞来,落在谷中。
离镜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衬得他面如冠玉,风姿绰约。他看到溪边的末书,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位姑娘是……”他走近几步,目光在末书脸上流连,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兴味。
末书起身,微微欠身:“末书,玄女的姐姐。见过二皇子。”
“玄女的姐姐?”离镜眼睛一亮,“久仰久仰。听闻玄女姑娘游历归来,容貌修为皆是大变,可惜无缘得见。今日能见到她的姐姐,也算是有缘了。”
他说话时,目光在末书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说不上轻佻,却绝对算不上规矩。末书心中一阵恶心,面上却不动声色。
“二皇子今日不是来见司音的吗?”她问,“可惜司音今日功课繁重,无法下山。”
“哦?”离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笑道,“无妨,能遇到末书姑娘,也是缘分。不知末书姑娘可愿陪我说说话?”
末书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羞涩:“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离镜走近一步,声音温柔了几分,“我与司音情投意合,你是玄女的姐姐,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说说话,有何不可?”
他说话时,已经走到了末书身侧,伸手折了一枝花递给她:“这翠微谷的花开得真好,就像末书姑娘一样,清新脱俗。”
末书接过花,低头不语,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离镜见状,心中大悦,言语间愈发温柔体贴,从花木谈到诗词,从诗词谈到修行,时不时还夹杂几句暧昧的赞美。末书强忍着恶心,虚与委蛇,将他引向谷中深处的一处隐蔽山洞。
她提前让玄女通知了白浅,告诉她自己在翠微谷遇到了麻烦,让她速来。
现在,只等白浅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