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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轧戏:命定的初遇

第三章 督军的处决

列车在夜色中穿行。

胡羞站在二等车厢的过道里,透过车窗能看到外面飞速掠过的模糊树影和偶尔一闪而过的灯火。车厢内壁是深褐色的木质板材,头顶的照明灯罩着磨砂玻璃,投下昏黄的光。

她找到了8号包厢。推开门,里面是标准的四人卧铺格局——两组上下铺,中间一张小桌。已经有两个人了。

上铺靠窗的位置躺着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本《东方杂志》,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下铺靠门的位置坐着个年轻女人,穿着藏青色学生装,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正低头绣着什么。

“你好。”胡羞轻声说,“我是孙嘉莹。”

绣花的女生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我叫林秀兰,去哈尔滨念书。”她的声音很细,带着南方口音。

上铺的男人放下杂志:“王世安,做点小生意。”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包厢陷入沉默。只有火车行进时规律的“哐当”声,和偶尔传来的其他包厢的谈笑声。

胡羞在自己的下铺坐下,从随身的小皮箱里——那是龚怀聪在更衣室给她的道具——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和一支钢笔。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燕京大学历史系,孙嘉莹”,字迹工整娟秀。

她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课堂笔记和读书心得。但翻到中间时,她发现有几页被撕掉了,残留的纸边参差不齐。

“孙小姐也是学生?”林秀兰忽然问。

胡羞合上笔记本:“嗯,刚留洋回来,在燕大做助教。”

“真了不起。”林秀兰的眼睛亮了亮,“我家里人说女孩子念那么多书没用,但我还是考上了哈尔滨女师。这次……是偷跑出来的。”

她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还瞥了一眼上铺的王世安。王世安已经重新拿起杂志,似乎没在听。

“为什么偷跑?”胡羞顺着问下去。这是角色扮演,她告诉自己,只是游戏。

“家里要把我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绸缎商,做三房。”林秀兰咬了咬嘴唇,“我不愿意。所以攒了点钱,买了车票。到了哈尔滨,我有个表姐在那儿,她说能帮我找个教书的活儿。”

胡羞看着她。女生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块绣了一半的手帕,指节泛白。那种真实感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这真的只是游戏吗?

“你会没事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柔却坚定。

林秀兰愣了愣,然后用力点头:“嗯!”

包厢门忽然被拉开。

一个穿列车员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军装、挎着步枪的士兵。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检查。”列车员面无表情地说,“所有人出示证件和车票,打开行李。”

王世安从上铺下来,从怀里掏出证件和车票。林秀兰也慌忙翻找。胡羞跟着照做,心跳不自觉加速。

士兵开始翻检行李。粗暴,毫不留情。王世安的皮箱被整个倒空,衣物、账本、几枚银元散了一地。林秀兰的小包袱也被抖开,几件换洗衣服、一本《女儿经》,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点心。

轮到胡羞了。

士兵打开她的小皮箱。里面除了几本书、笔记本、换洗衣物,还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用细麻绳捆着,封口处盖着那个熟悉的火漆印章——篆体的“秦”字。

“这是什么?”士兵拿起文件袋。

“学术资料。”胡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在做关于东北铁路史的研究,这些是档案馆的抄录件。”

士兵没说话,直接扯断了麻绳。

文件袋里滑出几页泛黄的纸。胡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根本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但当她瞥见最上面一页的内容时,愣住了。

那真的是铁路线路图。精细的手绘图纸,标注着站点、里程、坡度数据。看起来完全像专业的学术资料。

士兵翻看了几页,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把纸张胡乱塞回文件袋,扔进行李箱。

“行了。”列车员摆摆手,带着士兵离开包厢。

门重新关上。包厢里一片狼藉。

王世安阴沉着脸收拾地上的东西。林秀兰蹲在地上捡那些点心碎屑,肩膀微微发抖。胡羞坐在铺位上,看着那个被粗暴对待的文件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紧张了。那种被权力随意碾压的恐惧,如此真实。

“孙小姐。”王世安忽然开口,他已经收拾好东西,重新躺回上铺,声音从上面飘下来,“你这研究……挺冷门啊。”

胡羞抬眼:“学术兴趣而已。”

“是吗。”王世安笑了笑,笑声干涩,“这年头,对铁路感兴趣的人可不少。军方、日本人、还有……各路神仙。”

他没再往下说。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胡羞没接话。她重新打开笔记本,佯装看书,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孙嘉莹的任务是护送密函到哈尔滨。但密函在哪里?文件袋里的那些铁路图显然不是——士兵检查时毫无反应。

那就是说,密函还在她身上,或者在这个包厢的某个地方。

她开始仔细观察。包厢不大,能藏东西的地方有限……

“各位旅客。”车厢广播忽然响起,是一个温润的男声,“列车即将抵达山海关站,停留二十分钟。请需要下车的旅客带好随身物品。另外,头等车厢的沙龙将于八点整举行小型酒会,秦督军邀请各位尊贵的旅客前往一叙。”

广播重复了两遍。

秦督军。秦宵一。

胡羞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督军……”林秀兰小声重复,“是那个秦宵一吗?我听说他……”

“少说话。”王世安打断她,声音严厉,“收拾收拾,准备下车透口气。”

胡羞看向窗外。站台的灯光越来越近,火车开始减速。山海关。出了关,就是关外了。

她该去那个酒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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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羞最后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她勇敢,而是因为她在笔记本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纸条。极薄的宣纸,用钢笔写着短短一行字:

【酒会必须参加。目标会出现。】

没有署名。字迹和她笔记本上的“孙嘉莹”笔迹一模一样。

所以这是角色自带的指引。游戏机制在推着她往前走。

头等车厢在列车的最前端。穿过连接处时,冷风从车厢缝隙灌进来,吹得胡羞一激灵。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月白色旗袍外披的针织开衫——这也是皮箱里的道具。

头等车厢的奢华程度让她咋舌。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丝绒窗帘,黄铜壁灯,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水混杂的味道。沙龙车厢已经被改造成临时的酒会场地,留声机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几个穿着体面的男女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胡羞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她太年轻,穿着也太素净,与这个纸醉金迷的环境格格不入。

“孙小姐?”一个侍者模样的年轻人迎上来,手里端着托盘,“请用香槟。”

胡羞取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她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果香和恰到好处的酸度。

“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一个声音在身侧响起。

胡羞转头。是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

“算是。”她谨慎地回答。

“我是沈默然,申报的记者。”男人递过名片,“去哈尔滨做个采访。孙小姐是……”

“燕京大学,历史系助教。”

“学者啊。”沈默然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弯起来,“难怪气质不同。刚才看你站在那儿,像一幅水墨画,和这满屋的油彩格格不入。”

这话说得巧妙,既是恭维,也是试探。

胡羞正要回应,沙龙车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所有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音乐还在继续,但仿佛突然被调低了音量。

进来的是两个卫兵,分立两侧。然后,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秦宵一。

胡羞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他。游戏宣传照上的侧影已经很有压迫感,但真人更甚。他个子很高,军装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章和领章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能看见线条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沙龙中央的沙发坐下。立刻有侍者端上威士忌和水晶烟灰缸。

“督军。”一个穿长衫的老者走上前,躬身行礼,“老朽是奉天商会的李……”

“李会长。”秦宵一开口了。声音比广播里更低沉,带着一种砂纸打磨过的质感,“坐。”

一个字,就让老者诚惶诚恐地坐下。

胡羞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她能感觉到整个车厢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男人身上——恐惧的,讨好的,算计的,好奇的。而秦宵一就坐在那里,像一尊神像,或者说,像一头假寐的猛兽。

“孙小姐对秦督军感兴趣?”沈默然忽然在她耳边低声说。

胡羞收回视线:“只是好奇。”

“好奇是好事。”沈默然抿了口酒,“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秦宵一这个人……水太深。”

“沈记者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他三年前空降到东北,直接接手了铁路护卫队。手段狠,效率高,半年就把沿线土匪清剿得差不多了。也知道日本人想拉拢他,苏联人想收买他,南京那边想调走他。”沈默然的声音压得更低,“但他还坐在这儿。你说,这样的人,简单吗?”

当然不简单。胡羞心想。这是游戏设定的最终BOSS,怎么可能简单。

酒会继续。有人上前敬酒,有人试图攀谈,但秦宵一的回应都很简短,甚至很多时候只是点点头。他的左手一直放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木质表面——那是胡羞在录像里看过的习惯动作。

他在观察。胡羞忽然意识到。他在观察车厢里的每一个人,像猎人在审视自己的猎物场。

果然,大约二十分钟后,秦宵一忽然抬手。音乐停了。

“诸位。”他站起身。即使坐着时已经很有压迫感,站起来时那种身高和气场的双重碾压更让人窒息,“旅途无聊,玩个小游戏吧。”

他踱步到车厢中央,军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我听说,这趟车上藏着几只老鼠。”秦宵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偷了点不该偷的东西,想带到关外去。”

车厢里一片死寂。胡羞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这人最讨厌老鼠。”秦宵一继续说,“所以,我们来找找看。”

他走到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前:“张经理,听说你这次带了一批西药?”

张经理的脸色瞬间惨白:“督、督军,那是正规货,有批文的……”

“是吗。”秦宵一笑了笑。那是胡羞第一次看见他笑,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这批盘尼西林,怎么会在你的货物清单上消失,出现在黑市的价格表里?”

张经理腿一软,几乎要跪下。两个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

“带下去。”秦宵一摆摆手,像拂去一粒灰尘。

接着是第二个,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秦宵一甚至没走到她面前,只是远远看了她一眼:“王小姐,或者说……川岛芳子小姐派来的信使?你裙子衬里的那份名单,需要我帮你念出来吗?”

女人浑身颤抖,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胡羞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这不是游戏。或者说,这游戏的真实感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秦宵一的眼睛像X光,能看透每个人的秘密。

然后,那双眼睛转向了她。

秦宵一走了过来。军靴停在胡羞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她不得不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帽檐下那双眼睛的颜色——深褐,近乎黑色,像冬天的冻土,没有任何温度。她也看清了他喉结上那颗小痣,在颈部的皮肤上,一个深色的小点。

“孙嘉莹。”秦宵一念出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胡羞的耳朵里,“燕京大学历史系助教,留洋回来的女学生。”

胡羞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秦督军。”

“学者。”秦宵一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某种玩味,“这年头,愿意做冷门学问的人不多了。东北铁路史……很有意思的选题。”

“只是学术兴趣。”

“是吗。”秦宵一微微俯身。他个子太高,即使这样俯身,胡羞还是需要仰视他。这个姿势充满了压迫感,“那孙小姐能不能告诉我,一个研究铁路史的学者,为什么会对‘滨绥线第三隧道’的改建图纸这么感兴趣?”

胡羞的心脏几乎停跳。他怎么知道?文件袋里的那些图纸,她自己也才刚看到!

“我……”

“而且,”秦宵一打断她,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孙小姐的笔记本里,为什么会夹着一张满铁调查部的专用信纸?上面还写着……‘货物已伪装妥当,哈尔滨交接’?”

胡羞的大脑一片空白。笔记本?她检查过笔记本,除了被撕掉的几页,什么都没有!

除非……除非那些被撕掉的页,原本就夹着东西。而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带着那些东西来到了这里。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秦宵一直起身,后退半步。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物品。

“我喜欢坦诚的人,孙小姐。”他说,“可惜,你不是。”

他抬手。一个卫兵上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把枪——老式的驳壳枪,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我给你两个选择。”秦宵一说,“第一,说出谁派你来的,密函在哪里,交接人是谁。第二……”

他拿起那把枪。动作很慢,很从容。左手握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那个习惯动作。

“第二,”秦宵一举起枪,枪口对准胡羞的额头,“我用我的方式,让你开口。”

整个车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胡羞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钉在她身上——同情的,幸灾乐祸的,麻木的。

她的腿在发软,手心全是冷汗。理智告诉她这只是游戏,枪是道具,死亡是假的。但情感上,那种被枪口指着的恐惧如此真实,真实到她的胃都在痉挛。

“我……”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秦宵一的眼睛眯了眯。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忽然调转枪口,对准了站在胡羞身侧的沈默然。

砰!

枪声在封闭的车厢里炸开,震耳欲聋。

沈默然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迅速洇开的红色。不是血——是某种颜料或染料,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逼真得可怕。

“游戏而已,沈记者。”秦宵一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你出局了。”

沈默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被卫兵架了出去。

秦宵一重新转向胡羞。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现在,孙小姐。”他说,“轮到你了。选一,还是选二?”

胡羞看着那把枪,看着秦宵一毫无波澜的眼睛。恐惧还在,但另一种情绪正在升起——愤怒。被戏弄,被操控,被当成棋子摆布的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秦宵一的眼睛。

“我选三。”

秦宵一挑眉:“三?”

“我自己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胡羞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秦宵一持枪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皮肤温热——这个触感真实得让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扳动他的手指,将枪口调转,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开枪吧,督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但我保证,你什么也得不到。”

车厢里落针可闻。

秦宵一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胡羞觉得他的眼神变了——那层冻土般的冰冷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但只是一瞬间。

“有骨气。”他说。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不是枪声。是一声轻微的“咔哒”,像是机械装置触发的声音。胡羞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不疼,但一股冰凉的液体迅速浸透了旗袍的前襟。

她低头。月白色的布料上,绽开了一朵诡异的蓝紫色花——显然是特制的染料或墨水。

“孙嘉莹,出局。”秦宵一收回枪,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感情的平淡,“带走。”

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胡羞的胳膊。她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将自己拖出沙龙车厢。

经过秦宵一身旁时,他忽然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胡羞浑身一僵。

她听见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七个字:

“下次,别这么容易相信人。”

然后,她被拖出了车厢。

走廊,连接处,最后是冰冷的货运车厢门。卫兵推开门,将她扔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

黑暗。完全的黑暗。只有火车行进的声音,和外面呼啸的风声。

胡羞瘫坐在地上,胸口那朵蓝紫色的花在黑暗中幽幽地反着光。她抬手摸了摸,染料已经半干,黏腻腻的。

出局了。

第一次游戏,不到三个小时,她就出局了。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更强烈的是另一种情绪——秦宵一最后那句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下次……”

他说下次。

胡羞在黑暗中抬起头。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能隐约看见车厢的轮廓。角落里堆着些麻袋,空气里有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她扶着墙壁站起来,走到车厢唯一的小窗前。窗外是飞驰的夜色,远处有零星灯火。

玻璃窗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胸口那朵诡异的花。

还有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胡羞盯着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在空荡的货运车厢里回响:

“好。”

“那就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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