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必胜

“是碎片的母体！”林的声音有些发紧，“它也在学习。”

“娜塔莎，前排坦克，别硬碰，绕后。”林感觉到了危机，发出的指令更快了。

“维克多，后排射手，优先点法师。

雷，侧面刺客，炸掉它们的突进路线。

汉克，注意保护一下维克多。”

“我们都有活儿，那你干什么？”汉克问。

“我看，我算，等会儿注意我的节奏。”

林站在草里，一动不动，伺机而动。

他不是不参战，他是在看，在寻找时机。

看怪物的阵型变化，看它们的技能释放顺序，看它们的集火目标。

辅助的工作不是冲在前面，是让冲在前面的人知道往哪冲。

战斗持续了十五分钟。五个人打退了四波进攻，击杀了上百个怪物。但最后，他们还是输了。

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累了。

娜塔莎的拳头慢了一秒，被坦克撞飞。

维克多的手指抖了一下，光射偏了，法师的技能砸中了雷。

雷被炸飞，汉克去救他，背后的维克多失去了保护。

刺客切入，维克多倒下。

五个人，一个个倒下。

最后一个是林。

他没有跑。他站在原地，看着怪物的潮水涌过来。

“我已经看懂了一些，等下次。”他说完，然后被怪物的身影淹没了。

白光闪过，所有人从模拟战中退出。

十二个人瘫在虚拟空间的地上，大口喘气。没有人说话。

沈落星走到他们面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吗？”

没有人回答。

“娜塔莎，你第三波进攻的时候冲太深了。你的队友跟不上，你被分割了。”娜塔莎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维克多，你第五波的时候换了个位置。那个位置视野好，但你暴露了。刺客从侧面切入，你没有闪现。”维克多低下头。

“雷，你炸得太开心了。你的炸弹炸了怪物，也炸了娜塔莎的退路。”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汉克，你去救雷的时候，忘了看维克多的位置。你是打野，不是辅助。”汉克握紧了拳头。

“林。”沈落星看着他。

林抬起头。

“你的指挥没有问题。但你没有告诉他们为什么。”

林愣了一下。

“你说‘娜塔莎，向前三步’。你没有说‘为什么是三步’。你说了，她下次就会自己判断。你不说，她永远只能听你的。”沈落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林的耳朵里。“辅助不是指挥官。是老师。你要教他们怎么打，不是替他们打。”

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

“再来。”

沈落星看着他。“再来？”林点头。“再来。”

他转身看着他的队友们。“刚才是我指挥得不够好。我没有告诉你们为什么。现在，我告诉你们。”

他走到娜塔莎面前。“你第三波的时候，对面的坦克故意卖了个破绽。它想引你进去。你进去的时候，它的队友已经在你后面了。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提醒你。”

娜塔莎看着他。她以为林会怪她。以前在任务中，如果出了问题，指挥官会怪她，队友会怪她，她自己也会怪自己。但林没有怪她。他说是他的错。

“下次。”林说，“我会提前告诉你，哪个是陷阱。”

他走到维克多面前。“你换位置是对的。那个位置的视野更好，但你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刺客已经换了装备。它们学了新技能，突进距离变长了。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更新数据。”

维克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从来不解释自己的失误，也从来不接受别人的解释。但林没有解释，林只是说了事实。

“下一场。”林说，“我一定会完全的分析出他们的弱点和咱们的进攻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