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警

这个回怼让会议厅安静下来，有人几乎笑出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落星身上。

一诺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的脸上是少见的怒意，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烧，他张口要说话。

沈落星按住了他的手。

她缓缓站起来，看着汉克。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冰。

“汉克先生，你说的那些精英——他们打过数字世界的怪物吗？”

汉克愣了一下。

“他们在没有重力、没有方向、没有规则的环境里战斗过吗？”沈落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在石头上，“他们的拳头，能打中会拐弯的子弹吗？他们的枪，能击中每秒变化一百次形态的目标吗？”

汉克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落星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她继续说：“我不怀疑你的队员是优秀的战士。但数字世界，不是战场。它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有完全不同的规则。在这个维度里，我们的经验，比你们的子弹更管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代表：“如果你们不相信，那就试试。”

汉克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让你们的精英进入数字世界。”沈落星说，“我们会进去。如果你们赢了，我们无条件退出。如果我们赢了——”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汉克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猎手看着猎物的笑。

“好。那就试试。”

会议结束。沈落星和一诺并肩走出会议厅。走廊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你觉得他们会输得多惨？”一诺问。

沈落星沉默了几秒。她在想那十二个人的照片，那些冷峻的面孔，那些锐利的眼神。他们在现实世界里也许真的是最强的。但在数字世界里，他们什么都不是。

“不是输得多惨的问题。”她说，“是能不能活着回来的问题。”

一诺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线条凌厉，眼神坚定。但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在担心他们？”

“我在担心所有人。”沈落星转过头，看着他，“如果连国际刑警都挡不住碎片，普通人的希望在哪里？”

一诺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们必须赢。”

“嗯。”沈落星点头，“必须赢。”

走廊尽头，汉克站在那里，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很大，隔着半个走廊都能听见：“对，十二个人全上。我倒要看看，几个打游戏的能翻出什么浪。”

他挂断电话，转过头看到沈落星和一诺。他的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猎手的笑。

“沈小姐，明天上午九点。训练基地见。”他顿了顿，“记得穿舒服点。可能会疼。”

沈落星看着他，没有说话。

汉克大笑，拍了拍一诺的肩膀，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诺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很快他就会知道了。”沈落星说。

没有人知道，明天，那十二个精英将走进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