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并肩

屏幕黑屏。实验室恢复了安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空调的嗡嗡声重新响起，服务器的指示灯恢复正常频率，窗外的风也不再呜咽。

一诺握住沈落星的手，发现她的手心是凉的。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用掌心的温度去暖她。

“落星……”

“它们回来了。”沈落星转头看他，眼神里有火光，“这次，不是在游戏里。是在现实。”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它们不怕我们。”

一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们就让它们怕。”

沈落星看着他。他脸上没有开玩笑的表情，眼底有一种很认真的、几乎是固执的东西。那是她最熟悉的一诺——不是赛场上的明星选手，不是镜头前的阳光少年，而是在最黑暗的时刻，依然选择站在她身边的人。

“好。”她说。

凌晨三点，沈落星和一诺离开实验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某种沉重的鼓点。

走到电梯口时，沈落星的手机震动了。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信息。

只有三个字。

“谢谢你。”

没有署名，没有来源，IP地址追踪不到。但沈落星知道是谁发的。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告诉一诺。

与此同时，康复中心。

逐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那道光带缓缓移动，像一条河流，在黑暗中流淌。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他没有去拿，因为他知道是谁发的。

“逐星。它们在那边。你能感觉到吗？”

他闭上眼睛。黑暗中，他确实能感觉到什么——像是有无数根细线从遥远的地方延伸过来，连接着他的大脑。那些线在微微震动，传递着某种信息。不是语言，不是图像，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是存在本身。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字：

“感觉到了。”

对方秒回：

“怕吗？”

逐星想了想，打出两个字：

“不怕。”

然后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月光在天花板上缓缓移动，像一只温柔的手，抚过他的额头。

他没有告诉沈落星的是——他不仅能感觉到碎片，还能感觉到它们在想什么。

它们在害怕。

不是怕人类，是怕一样东西。

怕沈落星。

那个在“荣耀世界”里，一剑斩碎“神”的女人。

它们怕她，所以要先毁掉她。

————

AG基地，下午两点。

会议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投影仪的光在幕布上投下一片冷白色的方框。长桌旁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紧张的气味。沈落星坐在主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滚动着逐星发来的数据报告。一诺在她右手边，手里转着一支笔，那支笔在他指间飞快地旋转，像一台微型涡轮机。

爱思和六点六坐在对面。爱思的椅子只坐了三分之一，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面试的毕业生。六点六则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周周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笔记本打开着，但她一个字都没写，只是握着笔，指尖发白。

门口传来脚步声。

Fly推门进来，所有人同时看向他。他穿着一件亮橘色的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墨镜推在额头上，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看起来像是刚从机场出来就要去海滩度假。

“哟，都到了？”他把包往地上一扔，拉开沈落星对面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沈队长，这次又是什么大场面？外星人入侵？还是你们AG食堂的饭终于难吃到要起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