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非常诡异。
如果说他的脸上是一副礼貌的笑容,那我的表情除了“匪夷所思”以外,恐怕就只有“见了鬼了”。
我YOU are Allen Johannes Black?(你就是艾伦·约翰内斯·布莱克?)
艾伦·布莱克Yes(是的)
见他没有放下手的意思,我只好眼睛一闭、心一横——
跟他握了一下手。
松开的速度快得像是摸到了烧着的煤炭。
不过这也不能全然怪我,毕竟我们二人的过往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
我母亲在其二十多岁青春靓丽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女巫Jennifer,该名女巫在年轻的时候那简直就是情路坎坷,次次都遇人不淑,饱尝了爱情的苦楚。后来,她辗转多年最终前往了澳大利亚这片美丽的土地,并在那里认识了一名男巫。
男巫名叫约翰·布莱克,是一名杰出的商人,其曾祖父菲尼亚斯·布莱克二世是小天狼星的曾祖父西里斯·布莱克的弟弟,因支持麻瓜权利被布莱克家族除名后就搬往了澳大利亚。
接下来的事情,用比尔的话来说,就是“两人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再用雷古勒斯的话说,就是“后来又有了孩子”。
孩子的名字,就是艾伦·布莱克。
而几乎从他出生的那一天开始,他的母亲就开始喋喋不休,啊不,是坚持不懈地找我的母亲牵红线,想让我和她这个比我还低一级的儿子订娃娃亲。尽管被家母屡次转移话题、委婉拒绝,她却在此事上拿出了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决心,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这里,我不得不说,艾伦作为儿子真是十分争气了。在父亲经常出差,母亲又是个厨艺不精、情绪泛滥的酒蒙子的情况下,自己硬是靠着一个好头脑,从小就成了连我母亲都不得不认可的算数占卜学方面的“小天才”。
也正是因此,他成了我心目中“别人家的孩子”,我午夜梦回时的诅咒对象,我的眼中钉、肉中刺。
反正除了家长认识以外我们也没有别的交集,素未谋面的人,恨起来没有心里负担。
艾伦·布莱克你一直闭着眼睛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
我没什么,我那个…眼睛有点干
因为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艾伦·布莱克好吧…总之,很高兴认识你
。。。
我我也是
也因为我不想睁着眼睛说瞎话。
艾伦·布莱克你眼睛没事吧?
我缓缓睁开眼睛。
我没事,没事…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和我想象中的样子有点太不一样了,或者具体而言,除了那副眼镜以外就没有一样的。
我本来以为他应该是一个傻憨憨、胖乎乎的书呆子。
没想到,本人居然这么——
可爱。
我想,拉文克劳仅存的集体意识体现在一个不约而同的作息上,因为在我们谈话的间隙里,公共休息室已经空荡了不少,除了我们几个,剩下的大多是负责巡夜的级长和一些正在挑灯夜战、埋头苦读的七年级学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略显沉闷的备考氛围。
艾伦·布莱克那我先回寝了
艾伦·布莱克晚安
我轻轻点了点头,可他的脚步却迟迟未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片刻后,我才恍然意识到,他是在等我给他也道一句晚安。
我…晚安。
听到我的回应,艾伦似乎很满意,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一些。
艾伦·布莱克嗯,那明天见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男寝的走廊拐角处。埃文也随之往里走,雷古勒斯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然而就在他靠近我们时,罗莎琳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脚步。
罗莎琳德·罗齐尔雷尔
雷古勒斯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她。
罗莎琳德快步朝他走去,和他说了几句话,看样子大概是一些寻常的叮嘱,她的声音不高,但隐约能听见“早点休息”这样的词句。随后,或许是怕打扰了那些正在学习的学生,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站在我的位置上只能看见雷古勒斯频频点头。等她嘱咐完,他转头跟她道了句晚安,就朝寝室的方向继续走去了。罗莎琳德目送他离开,随后回头对我微微颔首示意,转身去与级长们汇合去了。
秋张一起回寝吗?
我嗯…就不了,我先去把我的东西放一下,你先去吧
秋张那你别睡太晚
比尔·布莱恩特早点休息
我好
等他们走后,我的“越狱”计划,正式启动。
月黑风高,适合逃跑。
第一步,把行李放好。
第二步,佯装看书直到秋张他们大概率已经睡着。
第三步,拉开寝室门。
第四步,走进我家。
第五步——
“妈,我回来啦!”
霍格沃兹副本,极限生存挑战,第一天,顺利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