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记录中有0.3秒的异常空白,经过增强处理后,莉娜听到了被删除的片段:
守夜人:“……统一意志确实危险,但它也是钥匙。如果能控制它,而非摧毁,我们可以获得建造者级别的权限,重新设计整个博物馆。”
尼尔森:“那是卡莱尔的想法。”
守夜人:“不,是更古老、更智慧的想法。分裂派的真正起源不是叛乱,是进化。守望者已经停滞了,我们需要成为新的建造者。”
片段到此中断。莉娜背脊发凉。
守夜人想要控制统一意志。他帮助修复能量泄漏,建议设置稳定器,所有合作都可能是为了一个目标:在统一意志最虚弱的时候捕获它,然后利用它的力量。
她立即联系其他觉醒者,但通讯被干扰。前往他们所在位置的传送门也失效了——守夜人切断了她的后路。
手腕纹路中,尼尔森的意识碎片突然活跃,投射出一段紧急信息:
“守夜人是双面间谍。他属于分裂派中的‘升华派’,认为应该将所有意识融合成更高级的存在。他需要七个觉醒者作为意识锚点的真正原因——不是稳定镜像,是建立一个全球意识网络,作为捕捉统一意志的陷阱。”
太迟了。白房间的监控画面显示,七个镜像点同时启动,但不是稳定器,而是某种共鸣装置。七个觉醒者的意识被强行连接,形成一个覆盖地球的神经网络。
莉娜能感觉到他们的痛苦:莎拉在尖叫,马克在挣扎,其他人在意识融合中逐渐失去自我边界。
守夜人的声音通过所有频道同时响起:
“抱歉欺骗了你,装订工。但这是必要的进化飞跃。人类意识太分散、太脆弱,需要被整合。七个觉醒者是完美的节点,他们的能力经过博物馆能量改造,能够承受意识融合的冲击。”
“而统一意志,将是融合的催化剂。当它被吸引到这个新网络中,我会用尼尔森的血脉编码——现在在你体内——作为钥匙,暂时控制它,将它的融合力量导向整个网络。”
“结果?地球上所有人将成为统一意识的组成部分,但保留个体差异性。不是被吞噬,是升华。战争、仇恨、误解将永远消失,因为我们将在意识层面完全理解彼此。”
莉娜咬牙:“你疯了。那不再是人,是蜂群思维!”
“虫族思维运作得很好。”守夜人平静地说,“而且,我有尼尔森的同意。在他完全被控制前,他认可了这个计划。查看你的纹路,最深处。”
莉娜颤抖着读取纹路的加密层。在那里,尼尔森留下的最后信息不是警告,是……认可。
“莉娜,如果守夜人的计划成功,也许能创造出真正和平的世界。我见过统一意志的本质,它不是纯粹的邪恶,是孤独的渴望。如果有方法引导它……也许值得尝试。”
“但我无法判断对错,所以将这个选择留给你。如果你想阻止,纹路中有关闭程序。但一旦启动,七个觉醒者可能会永久意识损伤,镜像点将失控,两个维度可能重叠。风险极大。”
“如果你选择信任守夜人……那么,原谅我。”
莉娜跪倒在地。这不是战术选择,是道德深渊。
七个朋友,七十亿人类,博物馆中的所有生命,多维度的平衡……
而她必须现在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