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南极深渊

南极科考队由三十名各国科学家组成，表面上是联合研究，实则各有心思。莉娜的副手是年轻的中国生物学家李哲，他父亲曾是尼尔森祖父的科考伙伴，家族流传着关于“墙外世界”的模糊传说。

“我父亲临终前说，真相写在冰层里。”李哲在破冰船甲板上低声告诉莉娜，手中是他父亲留下的日记残页，上面画着与尼尔森圆盘相似的纹路。

冰原上，他们发现了入口——不是拱门，而是一个向下的螺旋冰隧道，边缘光滑得不自然，显然是人造物。隧道壁上刻满浮雕：守望者与各种形态的生物互动，但有一组画面令人不安——银肤生物用光束照射蜷缩的人类，后者逐渐变得透明、消散。

“基因筛选。”莉娜轻触浮雕，金属圆盘突然发热，投射出全息注解：“净化协议，代号‘收割’。”

深入三公里后，他们抵达倒金字塔的顶部。内部是广阔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多面晶体，缓缓旋转。墙壁上排列着数千个透明舱体，里面漂浮着各种生物标本，包括几个疑似人类的形体。

“这是博物馆的‘标本库’。”李哲声音发颤，“为什么人类会在……”

“因为人类曾是失败品。”陌生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走出的不是莫里斯，而是一个穿着古旧探险服的老人——理查德·卡莱尔，官方记录中二十年前死于南极探险的传奇探险家。他的皮肤有不正常的银色斑点，左眼是机械义眼。

“卡莱尔博士？”莉娜难以置信，“你还活着？”

“某种意义上。”卡莱尔微笑，露出过分整齐的牙齿，“分裂派救了我，给了我新的认知。人类需要进化，而进化需要……修剪。”

他挥手，黑色晶体突然亮起，释放出脉冲。队中三名科学家瞬间倒地，皮肤下浮现发光纹路，然后化为灰烬。

“基因序列不合格者，清除。”卡莱尔平静地说，“这只是测试。真正的大净化将在全球范围进行，从南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