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鼎抬起头,看见半山腰上有座房子,不大,可看起来很结实。

"到了。"老三指着前面。

　　李鼎抬起头,看见半山腰上有座房子,不大,可看起来很结实。

　　"那就是川南分舵?"

　　"对。"老三说,"咱们分舵就在那儿。"

　　李鼎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山很陡,路不好走。

　　可大家都没有停下脚步,因为前面就是分舵了。

　　走到山脚下,李鼎看见几个守在外面的人。

　　看见李鼎他们,那几个人愣了一下。

　　"你们......你们是......"一个守卫结结巴巴地说。

　　"李鼎。"李鼎说,"唐门李鼎。"

　　守卫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你没死?"

　　"没死。"李鼎说,"我回来了。"

　　守卫赶紧往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李鼎回来了!李鼎活着回来了!"

　　没过多久,从里面跑出来一群人。

　　领头的分舵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见李鼎,愣住了。

　　"李鼎......你......"

　　"我回来了。"李鼎说。

　　分舵主走上前,抱住李鼎:"你还活着......"

　　李鼎拍拍他的背:"还活着。"

　　其他人也都围上来,看着李鼎,眼里全是惊喜。

　　"唐门的人......怎么样了?"分舵主问。

　　李鼎沉默了。

　　他想起唐明夷死的样子,想起王离死的样子,想起唐家仁死的样子。

　　"都......都死了。"李鼎说。

　　分舵主愣住了。

　　大家都沉默了。

　　"除了......除了我,还有......"李鼎指了指杨烈,"杨烈还活着。"

　　杨烈走过来,说:"分舵主。"

　　分舵主看着他,问:"你......你也活着?"

　　"嗯。"杨烈点点头。

　　分舵主叹了口气:"只有你们两个......"

　　李鼎没说话。

　　是啊,只有他们两个。

　　唐家仁死了,唐同壁死了,杜佛嵩死了,高英才死了,唐明夷死了,王离死了。

　　太多人死了。

　　"分舵主,"李鼎说,"我有件事要求你。"

　　"什么事?"分舵主问。

　　李鼎把小翠拉过来:"这是王离的女儿,我想......我想把她交给你。"

　　分舵主看了看小翠,然后点头:"好,我会照顾她。"

　　李鼎松了一口气。

　　小翠拉着分舵主的手,说:"叔叔好。"

　　分舵主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

　　小翠看了看李鼎,说:"叔叔,你要走吗?"

　　李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爹说过,打鬼子的人,总是要走。"小翠说。

　　李鼎笑了。

　　这丫头,聪明。

　　"我要去打鬼子。"李鼎说,"等打完鬼子,我就回来接你。"

　　小翠点点头:"好,我等你。"

　　她顿了顿,说:"叔叔,你一定要回来。"

　　李鼎看着她的眼睛,说:"一定。"

　　小翠笑了,笑得很开心。

　　晚上,分舵里摆了一桌饭。

　　大家围坐在桌边,可都没有心情吃。

　　"李鼎,"分舵主说,"你......你要走吗?"

　　李鼎点点头:"我要去打鬼子。"

　　"可是......"分舵主想说什么,又没说。

　　"我知道。"李鼎说,"可是鬼子还在中国,我怎么能安心待在这里?"

　　分舵主沉默了。

　　是啊,鬼子还在中国,怎么能安心待在这里?

　　"我和你一起去。"杨烈突然说。

　　李鼎看着他:"你不是要照顾小翠吗?"

　　"她有分舵的人照顾。"杨烈说,"我也要去打鬼子。"

　　李鼎想了想,然后点头:"好,一起去。"

　　陆瑾笑了笑:"那我们也一起去。"

　　李鼎看着他:"陆前辈,张掌教,你们......"

　　"我们也去打鬼子。"陆瑾说,"怎么,不欢迎?"

　　李鼎笑了:"欢迎,当然欢迎。"

　　张之维也笑了:"我也去。"

　　李鼎看着他:"你还小。"

　　"我不小了。"张之维说,"打鬼子没有年纪大小。"

　　李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好。"李鼎说,"那就一起去。"

　　大家吃完饭,各自回房休息。

　　李鼎站在走廊上,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还是那么圆,照得山里一片银白。

　　"李鼎。"陆瑾走过来。

　　"怎么了?"李鼎问。

　　陆瑾在他旁边站着:"你在想什么?"

　　"想唐门的人。"李鼎说,"想他们怎么死的。"

　　陆瑾点点头:"我也在想。"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陆瑾说:"李鼎,你相信报应吗?"

　　李鼎想了想:"不知道。"

　　"我相信。"陆瑾说,"我相信鬼子会有报应。"

　　李鼎笑了:"那我们得给他们报应。"

　　陆瑾也笑了:"对,得给他们报应。"

　　第二天早上,李鼎他们就准备出发了。

　　小翠拉着李鼎的手,说:"叔叔,你要小心。"

　　李鼎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我会的。"

　　"一定要回来。"小翠说。

　　李鼎看着她的眼睛,说:"一定。"

　　小翠点点头,然后松开手。

　　李鼎站起来,往外走。

　　可刚走几步,又回过头。

　　小翠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回去吧。"李鼎说,"外面冷。"

　　小翠摇摇头:"我看着你走。"

　　李鼎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远了,回头看,小翠还在那里站着。

　　心里有点疼,可他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他得去打鬼子。

　　"走吧。"李鼎说。

　　大家继续往前走。

　　川南的山路不好走,可大家都没有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前面还有仗要打。

　　还有鬼子要杀。

　　还有兄弟要报仇。

　　走到中午,突然听见前面有枪声。

　　"鬼子!"老四说。

　　李鼎停下脚步,看看四周。

　　这是片树林,树很密,适合躲藏。

　　"藏好。"他说。

　　大家赶紧躲到树后面。

　　没过多久,一队人从前面走了过来。

　　有三十来个,穿着日本兵的衣服。

　　李鼎看看陆瑾和张静清。

　　陆瑾点点头,张静清也点点头。

　　"上。"李鼎说。

　　大家冲了出去。

　　那些日本兵吓了一跳,刚想开枪,金光咒就到了。

　　"啊!"

　　几个日本兵惨叫一声,倒在金光咒下。

　　陆瑾手中的符咒也飞了出去。

　　"轰轰轰!"

　　符咒炸开,威力很大。

　　张静清拔出长剑,剑气如利刃般射向那些日本兵。

　　"噗!"

　　剑气划过,几个日本兵被拦腰斩断。

　　剩下的日本兵慌了,往后跑。

　　可李鼎站起来了。

　　乌梢甲在身上成型,化作黑针,射向那些日本兵。

　　"嗖嗖嗖!"

　　黑针如雨点般落下,那些日本兵全部倒下。

　　"干净。"老三说。

　　李鼎点点头,看着地上的尸体。

　　这些日本兵,估计也才二十出头。

　　"他们也是人啊。"老四又说了一遍。

　　李鼎看了他一眼:"鬼子不是人。"

　　老四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对,鬼子不是人。

　　"继续走。"李鼎说。

　　大家又开始赶路。

　　走到天黑,找了个山洞休息。

　　老三生了火,大家围在火堆旁边。

　　"李鼎,"张之维说,"你说,我们这么打下去,要打到什么时候?"

　　李鼎想了想:"打到鬼子滚出中国。"

　　"那要多久?"张之维问。

　　"不知道。"李鼎说,"可能很久,可能很久很久。"

　　张之维沉默了。

　　李鼎看着他的样子,说:"怎么,怕了?"

　　张之维摇摇头:"不怕。"

　　"那为什么还要问?"

　　"就是......就是想,这场仗,什么时候能打完。"张之维说。

　　李鼎笑了笑:"打不完,就一直打下去。"

　　"打到死?"张之维问。

　　"打到死。"李鼎说,"或者打到鬼子死。"

　　张之维想了想,然后笑了:"说得对。"

　　陆瑾也笑了:"年轻人说得对。"

　　火堆烧得很旺,照得山洞里很亮。

　　可大家的心里,都有点冷。

　　因为前面还有仗要打。

　　还有鬼子要杀。

　　还有兄弟要报仇。

　　晚上,大家都睡了,李鼎还醒着。

　　他想着小翠,想着她站在门口的样子。

　　想着她说的那句话——叔叔,你一定要回来。

　　他一定会回去。

　　一定会活着回去。

　　因为他还得告诉她,鬼子被赶出中国了。

　　还得告诉她,她爹是个英雄。

　　还得告诉她,唐门的人,都活出了个样来。

　　"李鼎。"杨烈突然说。

　　"怎么没睡?"李鼎问。

　　"睡不着。"杨烈说,"想些事情。"

　　"想什么?"

　　"想小翠。"杨烈说,"她......她还好吧?"

　　李鼎想了想:"应该还好,有分舵的人照顾。"

　　杨烈点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说:"李鼎,你说,小翠她......她会恨我们吗?"

　　李鼎愣了一下:"恨我们?为什么?"

　　"因为我们......我们没有保护好她爹。"杨烈说。

　　李鼎沉默了。

　　是啊,王离死了,小翠成了孤儿。

　　她会恨他们吗?

　　"不会。"李鼎说,"小翠是个好孩子,她不会恨我们。"

　　杨烈点点头:"希望如此。"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杨烈说:"李鼎,你真的相信,我们能赢吗?"

　　李鼎想了想:"相信。"

　　"为什么?"杨烈问。

　　"因为我们是唐门的人。"李鼎说,"唐门的人,不会输给鬼子。"

　　杨烈笑了笑:"说得对。"

　　可李鼎看得出来,他的笑有点勉强。

　　因为杨烈心里也怕。

　　怕这场仗打不完,怕鬼子赶不走,怕再也回不去。

　　可是怕又有什么用呢?

　　怕也得打。

　　因为鬼子还在中国。

　　因为唐门的人死了那么多。

　　因为这笔账,得算清楚。

　　"睡吧。"李鼎说,"明天还有仗要打。"

　　杨烈点点头,闭上眼睛。

　　李鼎还醒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还是很圆,照得山里一片银白。

　　可他的心里,却没那么冷了。

　　因为有人陪着他一起打鬼子。

　　因为还有人活着。

　　因为唐门的人,永远不会死。

　　"打鬼子。"李鼎在心里说,"一定要把鬼子赶出去。"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继续赶路。

　　走到中午,突然看见前面有村庄。

　　"去看看。"李鼎说。

　　大家走到村口,发现村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老三问。

　　李鼎走进一间房子,看见里面有很多血。

　　"鬼子来过。"他说。

　　大家都脸色一变。

　　"杀了多少人?"老四问。

　　李鼎看了看,说:"大概......大概有一百个。"

　　大家都吸了一口气。

　　这么多,鬼子真狠。

　　"走吧。"李鼎说,"这里不能久留。"

　　大家继续往前走。

　　走到晚上,找了个山洞休息。

　　李鼎坐在洞口,看着外面。

　　突然,他看见远处有火光。

　　"鬼子?"他想。

　　他站起来,仔细看。

　　火光越来越近,看样子,起码有几十个。

　　"起来!"李鼎喊了一声。

　　大家都醒了,拿起武器。

　　"怎么了?"陆瑾问。

　　"鬼子来了。"李鼎说。

　　大家脸色都变了。

　　"多少?"张静清问。

　　"看不清楚。"李鼎说,"但不少。"

　　"准备战斗。"陆瑾说。

　　大家赶紧跑到洞口,看着外面。

　　火光越来越近,看清楚了,起码有五十个,穿着日本兵的衣服。

　　"这么多。"老四说。

　　李鼎想了想:"打还是跑?"

　　"打。"杨烈说,"不能跑。"

　　李鼎看着他,然后点头:"好,打。"

　　大家开始做准备。

　　李鼎在洞口站着,乌梢甲在身上成型。

　　日本兵越来越近了。

　　五十个,然后是八十个,然后是一百个。

　　"这么多。"老四吓得手都在抖。

　　李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

　　老四点点头,可还是抖。

　　日本兵走到洞口附近。

　　"打!"李鼎大喊一声。

　　大家冲了出去。

　　金光咒先到了,金光如利剑般射向那些日本兵。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陆瑾手中的符咒也飞了出去。

　　"轰轰轰!"

　　符咒炸开,威力很大。

　　张静清拔出长剑,剑气如利刃般射向那些日本兵。

　　"噗!"

　　剑气划过,几十个日本兵被拦腰斩断。

　　李鼎也冲上去了,乌梢甲化作黑针,射向那些日本兵。

　　"嗖嗖嗖!"

　　黑针如雨点般落下,那些日本兵纷纷倒下。

　　日本兵慌了,往后跑。

　　可他们跑不掉,因为杨烈挡住了路。

　　杨烈手里拿着唐门的暗器,一枚一枚地扔出去。

　　"嗖嗖嗖!"

　　暗器如雨点般落下,那些日本兵全部倒下。

　　"多少?"老三问。

　　李鼎数了数:"一百二十个。"

　　大家都吸了一口气。

　　这么多,一次就全灭了。

　　"厉害。"陆瑾说。

　　李鼎摇摇头:"多亏陆前辈和张掌教。"

　　陆瑾笑了笑:"我们只是帮忙,主力还是你们唐门。"

　　李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之维走过来,说:"李鼎哥,我们这么打,真的能赢吗?"

　　李鼎想了想:"能赢。"

　　"为什么?"张之维问。

　　"因为中国人永远不会输给鬼子。"李鼎说,"唐门的人,也永远不会输给鬼子。"

　　张之维点点头:"我相信。"

　　杨烈也走过来,说:"李鼎,你累不累?"

　　李鼎想了想:"有点。"

　　"那就歇会儿。"杨烈说,"这里有我守着。"

　　李鼎摇摇头:"不用,我还能坚持。"

　　杨烈看着他,然后点头:"好,那一起守。"

　　两个人都站在洞口,看着外面。

　　月亮很圆,照得山里一片银白。

　　可他们的心里,却没那么冷了。

　　因为他们知道,鬼子会被赶出中国。

　　唐门的人,也会活出个样来。

　　"李鼎,"杨烈突然说,"你说,我们还能活多久?"

　　李鼎想了想:"不知道。"

　　"能不能活到鬼子被赶出去的那一天?"杨烈问。

　　"不知道。"李鼎说,"但我会努力活到那一天。"

　　杨烈笑了笑:"我也是。"

　　两个人都笑了。

　　虽然不知道能活多久,但他们会努力活着。

　　因为还要把鬼子赶出中国。

　　因为还要回去看小翠。

　　因为还要告诉世人,唐门的人,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活的。

　　"睡吧。"李鼎说,"明天还有仗要打。"

　　杨烈点点头,回洞里去了。

　　李鼎还站在洞口,看着外面。

　　天很黑,可他的心里,却不那么黑了。

第三十章 分舵

第三十章分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