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
张真源再也没回过那个两人共用的练习室
他卖掉了一起买的吉他 删掉了所有合唱的音源 彻底抹去了宋亚轩的存在
他的独唱专辑大卖 他站在领奖台上 握着奖杯说
张真源感谢一路坚持的自己!
台下的掌声震动 没有人知道 他在说这话时 想起的是那个陪他一起练声练到凌晨的少年
而宋亚轩康复后 回了老家 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 再也没碰过音乐 偶尔路过街边的唱片店 听到张真源的歌声 会停下脚步站很久 直到眼眶泛红 才匆匆离开
那年的万人场馆 后来又办过无数场演唱会 灯海依旧很璀璨 却再也没有过两个人的和声
那首未唱完的安可 成了刻在两人心底的疤
后来的后来 张真源在整理以前的东西时 翻出了当年巡演的体检报告复印件
是当时宋亚轩的背包拉链没拉好 这份报告掉落在后台休息室 被不知情的工作人员捡起来后交给他了
他当时只是当无关紧要的数据 随手塞进了收纳箱的深处 竟然放了那么久 纸张的边缘已经卷起泛黄
“声带小结 建议立即停止高强度演唱 需要长期修养”的字眼像针一样 一下一下的刺进他的眼底 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麻
他跌坐到地板上 指尖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纸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泪毫无征兆的砸下来 晕开了纸上模糊的字迹
原来不是薄情 是他拼尽全力想保护他一程的隐忍 被自己当成抛弃的证据 是他常在“到此为止”里的苦衷 被自己用最尖锐的语言刺破
张真源宋亚轩...你为什么那么傻....
窗外的日落沉了下去
暮色渐渐进入房间 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他颤抖的拿出手机翻遍了通许录 才发现自己早已删掉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唯一联系的痕迹 是几年前两人共用的一个云盘账号 里面存着无数段练习室里的合唱录音
他攥着手机 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点开了云盘 第一首跳出来的歌 就是当年没唱完的安可曲片段 录音里两人的和声交织在一起 清亮又鲜活 和后来他独唱时的孤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泪还在往下掉 他却忽然想起 宋亚轩康复后回了老家 那个小成里 有他们当年经常去的 藏在巷子里的音像店
他猛的站起声 抓起 外套就往门外走 夜色渐浓 城市的灯光渐渐亮起 他不知道宋亚轩是否还在那个小成 但他想堵一把 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他不知道见面要说什么 更不知道这份迟来的解释 能否能填补两人之间的岁月鸿沟 但他清楚的知道 不能再让那首没唱完的安可 永远的留在过去 车轮碾过暮色 吵着老家的方向去 风从车窗灌进来 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暖意 就像他们未曾真正结束的故事
车程整整走了两个小时 抵达宋亚轩老家的小城时 天刚蒙蒙亮 巷口的音像店还没开门 张真源就站在路边等着 早晨的细雨打湿了他的外套 他却浑然不觉 眼睛死死盯着音像店的门口 生怕错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知站了多久 卷帘门前才传来动静 张真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当门拉开时 走出来的却不是宋亚轩 而是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姑娘
张真源请问...
张真源的声音带着沙哑
张真源宋亚轩...你认识吗?
张真源他以前常来这么?
那姑娘抬眼大量他 眼神里闪过一丝差异 随即点了点头
万能人物认识啊 他是我歌的朋友以前总来电里借唱片 不过她最近不常来了 昨天还跟我哥一起过来 说是要搬去别的城市定居呢
张真源搬去别的城市?
张真源的声音猛的发颤
心口就像是被刀尖刺了一样疼
张真源他.....什么时候走?跟谁一起走?
万能人物应该就是今天上午吧
姑娘一边整理着货架上的唱片一边随口答道
万能人物跟他女朋友一起啊 昨天我还看见他女朋友来接她 两人还手牵着手的 看着挺恩爱的
万能人物说是不回来了
女朋友?恩爱?不回来了?
一个个字眼像重锤一样 砸得张真源头晕目眩 他踉跄着后腿一步 才勉强稳住身形
原来他匆匆赶过来 以为能弥补遗憾 却只等来这样的结果
宋亚轩早已放下过去 身边有了新的人 甚至要彻底离开有过他们共同回忆的小城
他想起自己删掉的号码 卖掉的吉他 想起那些深夜里因为思念而失眠的日子 想起看到体检报告时撕心裂肺的愧疚 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蹲在巷口的角落
轻轻的哭泣
张真源宋亚轩....我找不到你了....
张真源你明明说过...会一直在我身边的
张真源你还说只有我需要....你就一直在的...
直到巷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和脚步声
宋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