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唯诺,听到皇上俩字就准备往旁边让开,孙妙青扯住了她的袖子,站定不动。
而后笑道:“妹妹这话好生无理,宫道这么宽若是妹妹当真着急应当让小太监们换道,而不是在这与我等闲扯。”
余莺儿说不过她,本来还在生气,却不知想到什么转瞬又笑了:“孙姐姐这是打定主意要拦着妹妹了吗?若是误了皇上的差事,惹了皇上和华妃娘娘生气,不知道姐姐是否担待得起?”
余莺儿这种人和她讲道理是不行的,你软一分,她便强势十分。
孙妙青笑道:“姐姐愚钝,实在不知道妹妹说的是什么意思,宫规森严,妹妹可不要信口雌黄了,皇上宽仁,华妃娘娘也善待宫中妃嫔,却不知余妹妹是如何生出这样仗势欺人的性子呢,若是皇上与华妃娘娘知道了,一定会为妹妹感到痛心的。”
孙妙青巧笑倩兮,余莺儿气得哆嗦,却不敢真的留下耽搁,更何况安陵容也算有宠。
这些贱人!余莺儿愤愤然让轿夫从旁边过去,边骂边走,余莺儿心中已经想好一万种折磨孙妙青的办法了。
“姐姐,余莺儿会不会报复?”
孙妙青握住她的手,边走边问:“你担心余莺儿向皇上和华妃告状?”
安陵容点头,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愁容:“皇上看起来很喜欢余答应,她还投靠了华妃,华妃与丽嫔她们——”
孙妙青拉住安陵容站定,温声说道:“今日之事就算是余氏告状,皇上也不会为她开罪我们,余氏做事小家子气,仗着一时得宠挑衅比她位份高的妃嫔,皇上说不定还会厌烦她——”
话毕,孙妙青又顿了顿:“至于华妃娘娘,华妃娘娘协理六宫,对于宫规是最为熟悉的,平日里也要处理许多违反宫规的事,余氏投靠华妃,却想让华妃娘娘为她违反宫规背书,华妃娘娘绝不是会被余氏糊弄的人,所以你尽可以放心。”
天寒地冻,宫道上除了远处有打扫的宫人外只有她们几个人,夕阳将人影拉得无限渺小,好像只是红墙碧瓦以及雪地上点缀的梅花。
孙妙青原本以为余莺儿不敢告状的,毕竟这事算余莺儿自己的过错,却没想到她真的找皇上和华妃哭诉自己与陵容仗势欺人,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皇上很无语,华妃也很无语,所以华妃直接将余莺儿骂了一顿,骂她不知天高地厚纯属活该。
余莺儿抽抽搭搭地哭泣暂且不提,皇上还是喜欢知情趣的妃子,余氏虽然唱起昆曲有趣,平日里也娇俏,但难免让人腻味,故而余莺儿的这一番告状,不仅没让皇上和华妃处罚安陵容和孙妙青,还连带自己挨了骂失了宠。
余氏越是狂妄不知礼数,便越显得安陵容性子温婉和煦,俩人还都是那夜倚梅园得宠的妃嫔,合宫都在比较。
一次安陵容伴驾时,皇上还装作不经意问道:“余答应前段时间向朕告了你一状,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