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富庶,苏州织造也不是无足轻重的小官,但孙妙青进京的排场并不大,也没有包下整艘船,只给孙妙青包下了一层单独的厢房。
孙家人丁稀少,哥哥在任上不得轻易离开,嫂子又挺着个大肚子,这时候只能孙妙青一个人进京。
一个女孩出远门,带再多家丁都是惹眼的,不如混在官船里安稳,再者孙家在京中已经置了宅院,又往年大将军府上送了重礼,路途上也不需要准备那么多。
傍晚时分,孙妙青带上斗笠,准备去楼上甲板上眺望一下远处的风景,这里除了孙家的家仆旁人是上不来的,但为了安稳孙妙青还是不敢直接以真面容示人。
如今是封建社会,对于女性的压迫极大,孙妙青既然穿越来了,就必不可能走上原剧里带累家族的结局,自然得事事小心。
底层甲板上,多的是人烟喧嚣。
孙妙青眼尖,见了一个身量颇为眼熟的人,虽也带着斗笠看不清容貌,但孙妙青觉得自己的直觉应当没有错,故而连忙让贴身侍女喜儿差人去寻。
不多时,便有人带着一个身量芊芊的女子与一妇人上了二层,果然是安陵容。
松阳位于浙江,从松阳上京到了江宁一带后,之后与孙妙青的进京路便是重叠的了,作为追剧多遍的剧粉,孙妙青当然知道安陵容的潜力,也生出了拉拢之心。
二层房间齐全,也有专门的待客之所,孙妙青亲自引安陵容与萧姨娘进屋,笑道:“在楼上隐约见姐姐风华时便知多半是进京选秀的秀女,连忙让丫鬟去邀请姐姐,果不其然,可见我与姐姐是有缘分。”
安陵容虽不解眼前人为何邀约自己,却也欣喜于这漫长的路途不用再孤身一人,言语中也带着些真心实意:“我正愁上京路上孤身一人,可巧遇到了姐姐,姐姐美貌必定是入选的。”
这话纯粹是违心的夸了,自己这个原皮还不如安陵容清秀可人呢,不然怎么自己是炮灰,而安陵容是主角呢?
孙妙青并没有接这样难接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还不曾问过姐姐姓名籍贯,我叫孙妙青,兄长是苏州织造,今年十七,既然咱们都是孤身进京,不如相伴也互相有个照应。”
家世是安陵容一生躲不开的暗潮,但再羞于说出口也得言明的,她知道眼前这位姐姐的穿着打扮胜过她好几倍,家中应当也是偏爱的,还为她包下了一整层的官船。
“我叫安陵容,家父是、松阳县丞安比槐,今年十六。”
孙妙青握住安陵容微凉的手,笑道:“既然我年长一岁,我便自称姐姐了。妹妹能从县丞之女走到殿选,可见妹妹不仅美貌过人,也有自己的长处让人见之忘俗,我倒觉得妹妹比这个貌若无盐无才无德的姐姐中选的几率高多了,妹妹可千万别妄自菲薄。”
安陵容自小在家中便不受重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她会让人见之忘俗,让她别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