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玄关处,闵律熙脱下高跟鞋时,脚踝传来一阵酸胀。玄关灯亮起的瞬间,她看见沙发上还亮着一盏小夜灯,夏祈帆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条薄毯,手边还放着半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她放轻动作走过去,刚想给他换条厚点的毯子,他却猛地睁开了眼,眼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看到是她,瞬间清醒了大半:“回来了?”
“嗯,”她在他身边坐下,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你怎么不回房睡?”
“等你。”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今天又忙到这么晚?董事会那边……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闵律熙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白天董事会上,张董事拿着项目报告里的数据反复刁难,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资历太浅,撑不起场面”,连一向中立的李董事都跟着附和,说她最近的决策“太冒进,不像闵家做事的风格”。她攥着报告的手都泛了白,却只能笑着一一应对,说“会再优化方案”。
“项目进展怎么样?”夏祈帆替她揉着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些僵硬。
“还行,就是细节得反复磨,他们盯着呢,一点错都不能出。”她声音发哑,“今天改方案改到下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夏祈帆的动作顿了顿,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从抽屉里翻出她常用的润喉糖:“先垫垫,我去给你热碗汤。”
“不用了,太麻烦……”
“听话。”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转身进了厨房。很快,保温锅里的排骨玉米汤就冒着热气端了出来,他盛了小半碗,吹凉了才递给她,“慢点喝,养胃。”
“其实你不用这么等我的,”她吸了吸鼻子,“我自己能应付。”
夏祈帆擦着手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她,眼神认真:“我知道你能应付,但应付太累了。在外面你得做滴水不漏的闵理事长,回家了,做我的律熙就好。”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有什么事跟我说,别自己扛着。那些老狐狸要是再刁难你,我去会会他们。”
闵律熙看着他眼里的笃定,心里那股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忽然就涌了上来。她放下汤碗,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点哽咽:“夏祈帆,我好累啊……”
“我知道。”他回抱住她,力道很紧,“累了就靠会儿,我在呢。”
汤碗里的热气缓缓升腾,带着淡淡的甜香,好像连空气里的疲惫,都被这温柔的暖意悄悄融化了些。
“祈帆那你在公司怎么样啊?”
夏祈帆挑眉,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很好。”
其实一点也不好,比闵律熙的处境还要差,闵律熙好歹有母亲的庇护,而夏祈帆不仅要面对继母联合董事会的刁难,还要面对爷爷的考验。
但是他不想让闵律熙担心,闵律熙自己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很烦了,不可能像她述说的。
他可以自己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