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律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逗他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故意往前又凑了凑,眼底的笑意带着点狡黠:
闵律熙“那我们这算约会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夏祈帆的呼吸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扬的唇角上,那抹豆沙色的口红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连带着她眼里的笑意都像是裹了层糖。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在身侧蜷缩起来,像是在攥住什么快要溜走的情绪。
夏祈帆“算。”
他听到自己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却异常清晰,
夏祈帆“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
闵律熙倒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闵律熙“夏祈帆,你今天怎么这么上道?”
夏祈帆“可能是……”
夏祈帆“不想让你觉得没意思。”
他没说太多,却像是把所有的心意都揉进了这句话里。展厅里的光,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把那些没说透的情愫都兜得稳稳的。
闵律熙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都变成了实打实的欢喜。
她没再追问,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语气轻快地说:
闵律熙“走吧,去看向日葵。”
夏祈帆“好。”
夏祈帆应着,脚步下意识地放慢,配合着她的节奏。
两人并肩往展厅深处走,高跟鞋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调的轻快的曲子。
有些答案不用说得太满,像这样并肩走着,就已经足够清晰了。
走到那幅向日葵前时,闵律熙盯着画里最张扬的那一朵,花盘沉甸甸地朝着光源,连花瓣边缘的褶皱都透着股不肯低头的劲儿。
夏祈帆“你看它的笔触,”
夏祈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刚被点燃的热忱,
夏祈帆“梵高总把颜料堆得很厚,像要把所有力气都砸在画布上。你凑近看,能摸到颜料的起伏。”
闵律熙真的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罩,果然看见花瓣的边缘有明显的笔触堆叠,像凝固的浪涛。
闵律熙“难怪看着这么有劲儿,”
她喃喃道,
闵律熙“像憋着股气,非要开出花来。”
夏祈帆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上沾着点细碎的光斑,刚才怼张阿姨时的锐气敛了大半,只剩下此刻的专注。他忽然觉得,她和这画里的向日葵有点像——都带着股鲜活的、不肯屈就的生命力。
夏祈帆“喜欢吗?”
闵律熙“嗯,比看那些软绵绵的睡莲带劲。”
她回头冲他笑,眼里的光和画里的花盘一样亮,
闵律熙“我觉得跟你一样讲得带劲。”
夏祈帆被她夸得耳尖又热了,伸手挠了挠眉角,没接话,却往她身边靠了靠,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贴得更近了。
夏祈帆“该走了。”
闵律熙点点头,却没动,指着向日葵画的角落:
闵律熙“你看,这里有个小小的签名。”
夏祈帆凑过去看,果然在花茎的阴影里看到“Vincent”的缩写,字迹潦草得像急着要去画下一幅。
夏祈帆“他总把签名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像在偷偷留下自己的痕迹。”
闵律熙“那你呢?你的画里,会藏什么?”
他转头看她,目光沉沉的,像藏着片海。
夏祈帆“现在知道了,就不叫藏了。”
闭馆的音乐轻轻响起,工作人员开始提醒游客离场。夏祈帆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指尖擦过她的掌心时,两人都没躲。
闵律熙跟着他往外走,经过那幅《夜路》时,回头看了一眼。画里的路灯依旧亮着,长椅上的人影被拉得很长,像在等一个必然会来的人。
有些光,不用刻意画在画里。像此刻落在身上的夕阳,像身边人眼里的光,就已经足够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