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气氛依旧带着几分沉闷,夏祈帆刚放下筷子,爷爷的助理张叔就拿着平板走了过来,微微躬身:“少爷,这是下周派对要穿的礼服样式,您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平板屏幕上滑过一排男士礼服,深色西装居多,有的缀着低调的暗纹,有的在领结处用了亮色绸缎,都是些符合场合的精致款式。
夏祈帆扫了一眼,目光在一件深灰色西装上停了停——领口处绣着细巧的银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不算张扬,却比其他几件多了点设计感。
夏祈帆“就这件吧。”
他指了指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张叔应下,收起平板退了出去。
夏祈帆回到房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片刻,终究还是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夏祈帆“把巴黎最新季的女士高定礼服画册发过来。”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夏祈帆“尤其是宝蓝色系和银色亮片款,每一件的细节图都要有,标好设计师和尺码。
挂了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庭院里被晚风拂动的梧桐叶,眉头微蹙。
他总觉得,普通的款式配不上她眼里的鲜活。
夏祈帆放下手机,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微凉,他对着空荡的房间轻轻摇了摇头,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夏祈帆“这是在做什么?”
他低声问自己,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夏祈帆“她穿什么礼服,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脑海里偏又跳出闵律熙在画室里挑礼服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差点跌倒时自己下意识伸出的手,还有她笑起来时眼角那道浅浅的纹路。那些画面像沾了墨的笔,在心里晕开一片模糊的痕迹,擦不掉,也理不清。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想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却看到里面放着上次为她画的草稿——几笔勾勒出的侧脸,带着点不耐烦又藏着期待的神情。夏祈帆盯着那草稿看了几秒,忽然合上抽屉,转身躺倒在床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夏祈帆“算了。”
“算了。”他闷闷地吐出两个字,像是在说服自己,
夏祈帆“就当……是交了朋友吧。”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像他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缠缠绕绕,乱了章法。
闵律熙把平板扔在沙发上,蜷着腿靠在抱枕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的纹路。
屏幕上的礼服还在一页页划过,蕾丝、缎面、亮片……款式翻来覆去就那几种,要么太繁复像裹了层糖纸,要么太素净像没睡醒,怎么看都提不起劲。
闵律熙“啧,就没件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吗?”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起夏祈帆说的那件宝蓝色礼服,刚才又翻出来看了看,总觉得领口的绒毛有点累赘,远不如他形容得那么合适。
手机在旁边震动了一下,是夏祈帆发来的消息:
夏祈帆“挑的怎么样?”
闵律熙撇撇嘴回过去:
闵律熙“没呢,审美疲劳了都。
夏祈帆发来了图片。
闵律熙随手点开,瞳孔瞬间放大——图片里是一件粉色礼服,不是那种俗气的艳粉,而是像被揉碎的朝霞染过的淡粉,裙身缀着层层叠叠的薄纱,走动间仿佛有花瓣在簌簌飘落,领口处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她盯着图片看了足足半分钟,手指无意识地放大细节,连薄纱边缘那圈细巧的蕾丝都看得清清楚楚。
闵律熙“这礼服也太好看了吧?哪儿来的?”
不得不说,他的审美挺不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