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是在林落离开的第七天,才真正意识到——他丢了什么。
他翻遍林落的社交账号,最后停在一条半年前的动态:一张医院的缴费单,时间正是他们纪念日那天。配文只有两个字:“无妨。”
那一刻,他如遭雷击。
他想起那天,李琳说林落故意装病博同情,说他太敏感、太依赖,不配做杨天的伴侣。他信了,信得毫不犹豫。可现在……那张缴费单的金额,是林落三个月的兼职收入。而他,却为了一个“顺路”的女人,缺席了他最重要的人最需要他的时刻。
他疯了似的打电话,关机。发消息,已读不回。去林落的公司,同事说他辞职了,没留新地址。去他父母家,门锁换了,邻居说林落把所有东西都寄走了,人去了南方。
“南方?哪?!”他抓着邻居的衣领吼。
“听说……是云南大理。他说,想找个听得到风声的地方,重新活着。”
杨天瘫坐在地,手里攥着林落落落的围巾,那是他去年亲手织的,针脚歪歪扭扭,林落却一直戴着,哪怕起球了、褪色了,也舍不得丢。
他突然想起,林落曾小声说:“你织的,我怎么能丢?”
那时他笑他傻,现在才懂,那不是傻,是爱到卑微。